今景以为这次也只是像往常一样迎客。
结果来人关上门,就亮出一块令牌,上面一个祁字,令牌周围有特殊的纹路。
他是昭宁将军的心腹。
今景忙拱手道:“大人。”
莫离道:“你应该知道昨日都督来了。”
今景道:“属下昨日见过都督了。”
莫离道:“都督命我来赎三个人,你,平秋,枫晚。”
今景眼眶竟然隐隐泛红,“多谢都督记挂,多谢都督救我等于水火,我等定为都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倒也不必上刀山下火海。”
其实在青楼里当小倌和上刀山下火海没区别,至少莫离是这么认为的。
莫离其实很好奇,他们三个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成了青楼的小倌,但现在他和他们不熟,不太方便问这个问题,当下正是用人的时候,可别把人惹急眼了,一个想不开跑去上吊就完了。
其实莫离真是想太多了,他们连小倌都能当得这么适应,没什么是他们适应不了的。
而且南境别的地方的暗卫也有当小倌的啊,还有人做到了头牌呢。
四人出了青楼,走在街上,除了莫离,那三人皆挺直了腰杆,等离开了这鬼地方,谁知道他们之前是做小倌的啊。
客栈里孟参商正坐在桌前盘算,方才她跟着昭宁将军的另一个侍卫,一路到了花灵坊,结果他赎了三个小倌出来,这是要做什么?
莫非昭宁将军真是断袖?
断就断吧,跟她没什么关系。
徐府里,祁珩和莫惜已经回来了。
徐知县很负责任地上衙去了,那两位公子夜里逍遥快活,白日里不见踪影。
徐府的主子们不在,护卫也在偷懒,松松垮垮,围在一起聊天,人也比夜里少了不少。
祁珩心道好机会。
他给了莫惜一个眼神,莫惜呆呆看着都督,不知道要他干啥。
祁珩默了一下,“去找。”
找啥?哦对,账本。
莫惜点头,经过一个路口时趁着徐家护卫不注意,脚下一动,掩在花草树木后,一路小心,还真顺利摸到了书房。
书房外面有人把守,里面倒是空无一人。
他从后窗翻进去,脱了靴,把靴子系在腰上,防止留下脚印。
账本这种重要的东西,要么在书房,要么在卧房,总之一定是徐伦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一般官家宅子里都会有点暗格密室什么的,莫惜一路翻找敲打。
密室是有一间,在书架后面,可密室里只有一张床,床旁有一烛台,连张桌子都没有。
他检查了床板被褥,真就什么都没有。
他一边纳闷一边往外退,忽然踩到一块,发出一点声音,这里是松的。
密室里的地砖都是很大块的薄石板,他本以为就是这风格,结果是另有玄机。
他命真好,第一天找第一个地方就要有所发现了吗?
莫惜从靴旁掏出匕首,把石板翘起来,掀开看见下面果然是空的,里面有一个挺大的木盒。
他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直接呆住了。
里面是很多块碎布,每块上都有斑斑血迹,看颜色和材质,应该男女衣裙都有。
重量也不太对,盒子有些重,莫惜翻了一下碎步,发现布料底下有很多男子的簪子,也有女子的钗子。
莫惜赶紧扣好盒子,将其他石板快速查了一下,都是实的。
出来后将书架归位,他将书架上的书和卷宗也粗略翻了一遍,没有账本。
他推开后窗,翻窗出去,靴子也来不及穿,这么重要的东西,得赶紧拿给都督,迟则生变。
还好徐府主家无能,治下不严,不然真没这么容易拿到这么重要的盒子。
祁珩拿到盒子,也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徐伦的“战利品”。
碎布的主人们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多半凶多吉少。
祁珩立刻下令,沉声道:“让莫离他们先查惠县有哪些人家丢了儿女,要快,再让莫离夜里来见我。”
莫惜道:“是。”
莫惜心里怒气蹿起来很高,这狗知县,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祁珩将盒中碎布和簪子清点了一下,将盒子收好,先藏在柜子里。
他取了纸笔,详记——
「许州惠县知县徐伦府上书房地砖下一木盒,内收染血碎布二百三十四,大小如掌心,裁剪成四方;又收男簪一十二柄,女钗二十一根,簪钗有金银玉木。」
纸折好,贴身收着。
夜里莫离到了,祁珩把木盒给他,嘱咐道:“木盒是很重要的物证,你亲自守着,收集消息的事交给那三人。”
莫离见都督沉着脸神色严肃,眼里有杀意,就知道这木盒里的东西很重要,而且貌似还犯了都督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