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最忌讳三点,一是通敌叛国,二是尸位素餐,三是欺压百姓。
不知道这盒子里涉及了哪一条。
莫离郑重道:“得令。”
莫离道:“白日里莫惜传话让查的事,我等已经打听到了七七八八。惠县人都说这里拐子多,专拐十一二岁的孩子,报官也没找回来。估计了一下,目前打听到的丢孩子的人家都有上百户了。”
祁珩皱眉:“有没有人家丢的是年纪大些的男女?”
莫离:“有,但只有几户。”
祁珩:“我知道了,此地不宜久留,你速速离开。”
莫离:“是。”
莫离带着盒子离开,全然不知道自己空着手来,带着盒子离开,被一个人尽收入眼底。
孟参商不禁赞叹,不愧是昭宁将军左军都督,动作真迅速。
天亮后,徐府里一切如常,没有乱起来,看来盒子丢了的事情还没有被发现。
徐伦一大早就抱着肚子笑呵呵来请祁珩。
“都督来了惠县,下官理应尽地主之谊,好生设宴款待。昨日有些仓促,下官有在衙署忙公务,所以今日才摆宴,请都督一定赏下官的脸。”
祁珩欣然应允。
鸿门宴吗?还是真巴结?
不过他来惠县这一趟就是要找徐家茬的,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不能放过。
徐府热闹了一整日,像家里娶了新媳一样,就差敲锣打鼓挂红绸贴囍字了。
晚上宴席摆满了院子,徐伦觉得堂堂都督住在徐宅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所以惠县有些地位的官家他都请了。
知县请客,谁敢不来?
所以院子里坐满了人。
祁珩坐在主桌,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一晚上,祁珩听到了无数种吹捧奉承的话术。
比他之前二十来年听到的还多。
夸他什么都有。
年纪轻轻功勋卓越,玉面郎君俊美无双,少年将军盖世英雄,天才将军世所罕见……诸如此类层不不穷。
要是朝中哪位官家没了自信,来这里一趟,都能觉得自己定不止于现在的官职,不久后至少能再晋升两级!
都是无聊的奉承,还有搬到了院子里的青楼。
桌间有舞男舞女来回转,不少人随手勾一个抱在怀里,除了祁珩,没人觉得大庭广众如此行径是一件有伤风化的事情。
宴上每桌的菜上了又上,撤了又撤,前后起码有五十道菜,各种山珍海味,宫中都没这么奢靡。
祁珩一边喝酒一边应付,假装自己已经融入了奢靡的环境。
徐伦拉着一个美貌的舞女往祁珩怀里推。
祁珩抬手整理袖子不动声色把她推了出去。
人家姑娘见被推了,有些委屈,小声抽泣着,欲以美人垂泪博将军垂怜。
可惜祁珩不是一般的将军,他只爱沙场不爱美人。
见人家姑娘又要凑过来,祁珩冷冷道:“要哭去一边哭,鼻涕眼泪别蹭到本将军身上,膈应。”
人家姑娘一愣,檀口微张,这会的眼泪是真的心里难受才流的。
徐伦不忍心美人儿如此委屈,把她搂到自己怀里,放轻声音了哄:“宝贝儿别哭,你这不还有我吗?我疼你。”
看了祁珩的美人面,再看徐伦,姑娘以袖遮了面。
徐伦还以为姑娘是不想让他见到哭泣时不好看的样子,心里发甜。
徐伦道:“你刚到舞班子吧,天天练舞好生辛苦,挣得还少,不如跟了我,我保你此生富贵如何?”
姑娘安静了一瞬才道:“大人能看上奴,是奴的福气。”
祁珩的目光一直落在酒杯上,如果他往徐伦那里看一眼,就能看到姑娘落在他身上饱含期许的目光。
可惜不解风情的人不会救美人于水火。
不知道莫惜那边顺不顺利。
院中吵闹,宾客众多,下人都忙的不可开交,有时间还想着多从厨房捡些锅底山参吃上一点,让肚子也享受享受富贵。
所以徐府下人乱糟糟的,徐府的主子都在院中吃喝,正是莫惜再去找寻账本的好机会。
书房已经找过了,这次去卧房找找。
徐伦的卧房真的很大,莫惜看了眼地砖,就是很普通的石砖,块头不大,应该底下都是实的。
不过徐伦的床有些不对劲,因为莫惜敲了敲床板,发现这床有回音。
枕头下被褥掀开,靠着墙的地方有一个拉扣,拉开板里面又是一个盒子,不过这个盒子小了很多,还上了锁。
没有钥匙,也不是很沉,晃了两下,听起来沙沙的,像有很多信件纸张什么的。
这肯定是好东西。
卧房里没有暗室,也没有书架,更没有其他盒子之类能放账本的东西。
这账本到底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