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遛狗结束,尤嘉直接离开。
blues目送她的背影,在后面冲她汪汪直叫,尤嘉听到付禹替狗“翻译”道:“它说,很期待跟漂亮姐姐下次见。”
尤嘉没回头理会,只佯装没听见。
那天以后,过去大约一周,尤嘉忽而收到信息,付禹说他当天下午就要飞德国出差,为期两周,一同发来的还有他家门锁密码。
最后一句是“blues就拜托给你了”。
显然是遛狗差事的开始。
尤嘉回了个OK表情,下班后回家收拾了些衣物日用品,便去到付禹家。
毕竟他说过,blues的属性,尤嘉也不忍心让它孤身一狗独守空房半个月。
一进门,blues像迎接付禹一样,给她也来了遍“欢迎仪式”。
“你还真是e得不行。”尤嘉俯身摸狗头。blues舌头舔舐她的手掌。
给blues弄好狗饭,她则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毯上,吃起刚顺路买的KFC。
她没打算在付禹家下厨做饭,一是工作一天的低能量人,完全提不起在厨房做饭的兴致,二是她对自己有清醒的自我认知,深知自己在下厨方面一向没什么实力,做出黑暗料理来,岂不是白白浪费人家家里的食材。
就算他不差钱,也轮不到自己浪费。
毕竟,环顾他整个家,俨然是一个装修简约且不失精致格调和档次的家,同自己那个自诩“乱室佳人”风格的狭窄出租屋隔着天堑之别,处处透着跟自己这等工薪阶层不一样的财富实力。
尤嘉待自己和blues都吃完饭后,便牵着大狗出去。
“姐姐!”出去后不久,就又遇上Lucus和其主人,那姑娘一看到她就面露笑意,又注意到她身边没人,问道,“付禹哥哥怎么没跟你一起?”
“他出差了。”尤嘉只是实话实说,但那姑娘眼神里依然带着“看好你们”“早日结婚”的兴味。
尤嘉觉得怪怪的,又但不知从何解释起。最后决定不做解释,免得越描越黑。
遛完狗回到家,她窝在沙发刷手机,blues时不时就凑过来,叼着玩具求陪玩。
“我陪你玩不动了宝贝,饶了我吧。”尤嘉双手作揖,奈何这狗听不懂人话,没有离开去自娱自乐的意思。
行吧,尤嘉算是领悟到付禹说的这狗的黏人。
这时,手机铃响,是付禹。
看来他确实对blues跟上心,尤嘉如是想着,接起视频通话,没等他开口,便自顾自汇报,好安他的心:“你放心,blues一切都好,你看。”
说着,她把镜头对准一边的大狗。
很有镜头感的blues凑上去跟屏幕上的主人say hi。
“我知道,我刚看到了。”付禹说,“我没有对你照顾blues不放心。”
“啊?”尤嘉一时对他说的“看到”没反应过来。
付禹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宠物监控。”
尤嘉了然。
“你好吗?”付禹目光落在她脸上,哪怕隔着屏幕,隔着海城和柏林的六个小时时差,尤嘉还是被盯得不自在。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住着你家这么大的房子,反而有点太好了。”她声音越来越低,“你不是也能看到吗…”
“嗯,看到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
翌日是周六,尤嘉如往常休息日一样睡懒觉,睡得正舒服的时候,就被blues舔醒。
她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嘟囔着,“乖,让我再睡会。”
奈何blues依然听不懂人话,只一味固执地要把她弄醒。
尤嘉想,blues一定是被付禹养成早起出门遛弯的习惯。
她真是佩服付禹,工作比她还忙要操心得更多,还能天天大清早遛狗,怪不得人家年轻有为自己只是条咸鱼呢。
但咸鱼此刻无奈,只能爬起来,顶着睡眠不足的精神头出门遛狗。
好人做到底,何况还有一百万在账上,早起的苦算什么。
周六周天还好,尚且能用剩下一上午时间补觉,拐过来到了周一,尤嘉彻底被整得一整天都昏昏欲睡。
一整天提不起精神,连一向以压榨员工著称的主管都关切问她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好在这样每天都“特困”的日子总算随着付禹出差回家而结束。
天知道她最近有多煎熬。
为了盖住黑眼圈,遮瑕膏都用的速度比以前快。
“你回来了,那我就走了。”尤嘉完全提不起精神,只想回自己家,痛快地不受干扰地睡一觉。
“辛苦了。”付禹面露笑意,送她出门。
此时的尤嘉觉得,用一百万补偿自己两周没好好睡觉的睡眠,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她本以为照顾blues的事就此已经画上句号,但一周后,付禹的信息不期而至:blues这几天有点蔫,吃饭都不香了。
尤嘉莫名担心,他说这话,该不会冲自己来的吧,不会是她给blues吃了不该吃的吧。
她小心翼翼地回复,做好被兴师问罪的准备:是不是生病了?快带它去看医生啊!
付禹:看了,医生说它很健康。
一起发来的是一段Blues趴在地毯上、无精打采耷拉着耳朵的小视频。
尤嘉短暂松了口气。
付禹:它可能只是想你了,比起我,它现在应该更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