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嘉回:怎么会呢,您可是blues的主人诶。
付禹:真的,不骗你。它最近都不爱跟我玩了。不然,你过来试试?我想它看到你肯定就好了。
尤嘉不好拒绝,于是就…去了。
鬼使神差地到了付禹家门口时,她又后悔,自己怎么还真来了。
blues万一就只是累了、困了呢?
不过,换句话说,来到来了……
尤嘉按响门铃,付禹很快来打开门。
同时扑过来的,是blues。
她瞧着此狗一如既往热情地扑向她,尾巴摇得快要起飞的样子,哪有半分付禹说的萎靡样子?
“你看。”付禹侧身让她进来,语气带着一种“我没骗你吧”的无辜,“它看到你多高兴。”
尤嘉蹲下身抱住扑上来的大狗,“那…看来我还是讨它喜欢的。”
她正蹲着跟blues玩,就听付禹没头没尾说了句:“家里密码没有换。”
想来大约因为是她刚刚按门铃的缘故。
其实尤嘉刚差一点就肌肉记忆直接按密码开门。但忽而意识到付禹如今在家,而她,只是个客人。
客人自己进门,未免太不礼貌。
尤嘉低低应了声,又听到付禹说:“最近公司有项目,我也顾不上回来,不然,你下班就来陪着它,方便吗?”
“啊?”
“你不愿意陪它吗?”他微微挑眉,随即俯身揉了揉Blues的脑袋,声音压低,却刚好能让尤嘉听清,“唉,Blues,姐姐好像没那么喜欢你哦…”
金毛犬仿佛听懂了似的,立刻发出委屈的呜咽,用湿漉漉的鼻尖去蹭尤嘉的手心。
这…怎么搞得好像她罪大恶极,伤害了小狗的心一样。
“也…也没有不愿意。”尤嘉最终败下阵来,妥协道,“但只能是晚上,因为我早上真的有点受不了六点半起床。”
她对早起实在落下阴影,至今心有余悸。
“嗯。早上我陪它。”付禹从善如流,答应下来。
然而,接下来数日,尤嘉眼见着嘴上声称“晚上顾不上回家”的付禹,每天雷打不动七点就到家。
她试探开口问:“你…不是说公司项目忙?”
“是挺忙。”付禹面不改色,“但我又想了想,还是在blues面前刷刷脸为好,不然,它岂不更黏你了。”
尤嘉无话可说,一时语塞,“那既然你能回来,还需要我来干嘛,你就好好陪blues,它不就又黏你了吗?”
“但它很喜欢你。”付禹沉声,语气郑重,“blues的情绪很敏感,如果见不到喜欢的人,会抑郁的。”
“呃,这么严重啊。那好吧。”尤嘉被唬住了,放弃抵抗。
付禹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快得如同错觉。
尤嘉眨了眨眼,再次看去时,他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温和。
这让她莫名品出一丝…心机得逞的感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尤嘉心想。
“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家了。”尤嘉起身,拍拍blues的脑袋,跟它道别,“明天见。”
尤嘉在玄关换鞋,就听窗外响起一声闷雷,旋即,落下一场酣畅的雨。
她包里恰好没有一把伞。
付禹顺势开口:“等雨小点再走吧,刚好我还有个方案要写,你陪blues。”
于是她又留下来,捧着温热的牛奶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腿边趴着趴着的金毛。
雨点敲击玻璃窗,付禹在不远处敲键盘。
这一刻太过温馨,让她几乎要产生错觉,仿佛自己不是置身二十五岁,而是十几岁的从前。
记忆倏然被激活,回溯到过去。依稀是某个假期的夜晚,自己被难解习题困住去问付禹的时候,他总会轻易解开。
“还记得你高三寒假,那天晚上你到我房间里问题。”付禹忽然开口,目光依然落在电脑屏幕上。
尤嘉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
“我记得。”付禹转过头来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那天你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像只小鸡啄米。”
尤嘉的脸有些发烫:“放过我,那么丢人的黑历史就别提了。”
“不丢脸,挺可爱的。”
空气中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键盘敲击声。尤嘉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灯光,忽然希望这场雨永远不要停下。
雨声俨然是天然的白噪音,尤嘉就这么瞌睡着。
直到感知到有人将毯子披在她身上。
睁开眼是近在咫尺的的付禹,正俯身给她盖毯子。
“嘉嘉。”他没动,维持着这个显得暧昧的姿势,“谢谢你愿意陪blues。”
“没事。”尤嘉同他拉开些距离,“反正我也很喜欢它。”
“只是它吗?”付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