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你说说我好在哪。”
突然起来的胜负欲是怎么回事?
“你,当然哪都挺好的…”
她陡然意识到更重要的问题,“这好像不是去我家的路…”
“嗯?。”付禹语气如常,“我说了,blues想你了,所以当然是去我家。”
天知道她只当那是他随口说的借口。
见她没有下文,付禹又抛出问题:“去我家坐坐也不是不可以吧,难道你不喜欢我家?”
“没有…就是太麻烦你了吧。”
恰逢红灯,付禹偏头看向她,“不麻烦,随时欢迎。”
倒也不用如此欢迎,尤嘉想。
之后,到了付禹家,她很罪恶地又吃了一顿晚餐。
看时间差不多了,尤嘉起身告辞。
付禹旋即就是一个穿外套的动作,“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了。”
“说了不麻烦。”他打断她,“不要再跟我见外了,嘉嘉。”
“好。”她终于咽回拒绝。
*
那天之后,下过两场雨,气温骤降。换季之下尤嘉感冒了一场,为免传染blues,她也没再跑付禹家讨嫌。
头昏脑涨的感觉让她除了躺在床上介于半睡半醒之间做不了任何事。
尤嘉正昏沉,隐约听到有人敲门,于是晕乎乎地到门边开门,就见——拎着两杯奶茶的付禹。
“路过奶茶店,情侣买一送一。”他对她展示手里的奶茶,“然后我给店员看了这张照片。”
付禹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展示在尤嘉面前——
那是国庆时候去鹿台山在寺庙门口被付望山拍下的一张合照。
尤嘉请他进来,听他说完口里嘟囔了句:“…这么骗人不好吧。”
“嗯。你喝了开心就好。”他察觉出她精神状态的萎靡及说话间的鼻音,“怎么了?感冒了?”
尤嘉点点头。
“那你休息吧。”付禹在沙发上坐下,将平板电脑打开,打开什么文件看起来。
察觉到被尤嘉注视,他解释道:“我在这儿借用下地方工作一会。”
尤嘉本就昏沉,此时状态下的大脑也没太多思考的能力,尽管隐隐约约觉得,付禹给她送奶茶顺便留下办公,两件事之间没什么逻辑。
随便他吧,她现在没力气多想别的,于是回房间再次倒在枕头上,睡了一小觉。
“你怎么还没走?”尤嘉醒来,挠着头发走到客厅,发现付禹还在。
“怕你晚上发起烧来。”他上前几步,抬手要在她额间拭体温,“还好,没发烧。”
“我没事的,你去忙你的好了。”
“生病了就别叫外卖了,我帮你做点。”他到厨房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我出去买点菜,一会就回来。”
“真的不用……”
他显然不听她的,直接出去买菜,不多时便回来。
陪她一起吃过晚饭,盯着她吃过药,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不用去遛blues吗?”
“现在你最重要。”他又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今晚不发烧我才放心。”
显然是要留宿的意思。
但尤嘉租住的是只一间卧室的公寓。
她试探性地提议:“不然…你去对面快捷酒店住一晚,我这里没事的,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再给你打电话。”
“在这就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生着病在家。”
尤嘉没有跟他再辩白下去,只去拿了床薄被搁在沙发上。
付禹洗了买菜时顺带买的水果,切成精致摆拍的果盘,搁在她面前。
服务到位堪比五星级酒店。
她玩笑似地打趣:“blues明早也没人遛了诶。”
“它会谅解的。”付禹话声温柔,“如果知道你生病,它也会心疼你。”
清早,尤嘉起床,感觉好多了,餐桌上已经搁着早餐。
尤嘉带着歉意目光看向窝在狭窄沙发上的付禹,“昨晚没睡好吧,抱歉。”
“怎么还是这么喜欢跟我说对不起和谢谢。”付禹看着她,神色温柔,“我不在意被你麻烦。”
“可我不能不在意。”尤嘉垂眸,“不能对你的举手之劳心安理得,这样以后哪天失去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太难过。”
“你不会失去的,尤嘉。”他笃定道。
“哪有这么绝对的事情,我从前还觉得,我妈能跟付叔白头偕老呢。”
她用玩笑似的口吻开口,但内心自然是不无感伤。
“不一样。”付禹声音很轻,但格外坚定,“我保证,不会让你在需要我的时候找不到我。”
任何一个年才十八岁的成年人都会知道世界上不存在什么永远,承诺只在说出口时才算数。
她很想这样说,但还没开口,就听到付禹说:
“还有,我也需要你,尤嘉。”
“很多时候都需要你,需要看到你好好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