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播客的同时,之前无心插柳之举的吃播,尤嘉也时不时开一次。
没想到竟随着热度水涨船高,渐渐有了本地餐厅主动找来合作推广。她欣然接受,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小时候渴盼的“免费午餐”真的实现,所以说,人还是要做梦,万一哪天好运气悄无声息地降临,就实现了呢。
最近,她新一期播客的嘉宾是一位从大厂裸辞画漫画旅居的男士。
两人聊的话题是近来流行的“松弛感”。
社会内卷深重,人们无时无刻不在忙碌,仿佛一停下来,就会被抛下。在这样的当下,松弛更像一种奢侈的想象。
两个小时的对谈在一转眼间过去,尤嘉甚至觉得意犹未尽。
画师的话透过耳机传来:“真正的松弛不是躺平,是清除自己的节奏后,一切都显得从容。”
这话在她心底荡起涟漪。
剪辑音频后她在电脑前剪回味着成片,付禹凑过来提醒:“该吃饭了。”
他俯身看向她,“看来,我们嘉嘉今天得到不少启发。”
尤嘉点头:“他说,旅居不是逃避,而是主动选择生活的容器。”
“所以我觉得,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可以是…去三个,或者四个不同的城市旅居。”
说这话时,窗外的晚霞正染红天际。距离她二十七岁生日还有整整七十二小时。
付禹在她身旁坐下,手指轻轻梳理她脑后有些松散的发髻,“想好第一站了吗?”
“或许是云城。”尤嘉声音轻得像梦呓,“那个我从小长大的城市。”
尹女士去世后,她想过逃离,那三年也的确避之不及,仿佛多在其间呼吸一口,就会加剧失去的心痛。
但现在,她学会带着所有回忆往前走。
过往每一岁的自己都没有消失,她们都留在了尤嘉的身体里,共同组成了现在的尤嘉。
“记得把我放在这个愿望里。”付禹的指节轻叩桌面,像在给某个隐秘的约定盖印。
生日前一天,他们回到云城,做一件事,领证。
民政局大厅,尤嘉盯着手中盖上钢戳的红本本出神,付禹附耳对她说了一句话:“结婚纪念日和生日挨在一起,是为了让以后每年我们嘉嘉都可以吃两次蛋糕。”
“付总还怪体贴的呢。”她笑着撞了下他的肩膀,眼眶却不争气地发热。
此时吹来一阵风,尤嘉想,定然是妈妈在祝福他们。
*
次日,尤嘉的二十七岁生日,生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她在付望山养的熟悉的雀鸣中醒来。
身侧的付禹还睡着,手臂无意识地圈着她的腰。
察觉到怀中人动弹,男人睁开眼,对爱人说一句生日快乐。
而后是绵长且黏糊的吻。
今天来陪尤嘉过这个生日的人很多,付叔、付禹、外公外婆、舅舅一家、宁雨菲、和付禹一起创业的朋友…
付叔特意改了出差行程,外公外婆起了大早蒸她最爱的枣泥糕,宁雨菲昨天半夜还在群里直播烤蛋糕的实况。
当所有人为她唱起生日歌时,尤嘉在摇曳烛光中环视每张笑脸,亲人朋友爱人都在侧,此刻她只觉得此刻万事圆满。
从二十七岁第一天开始,尤嘉的生日愿望之旅居第一站就正式开始。
他们的“家”在尤嘉小时候和尤大勇、尹丽婕的三口之家的小区。
虽然在那个家的很多记忆都不好,太多都由父母的争吵和一个孩子的胆战心惊组成,但也是她的童年。
巧合的是他们当年住的那一间房子此时正在出租。
兜兜转转,数年过去,她又回到还是小女孩时候的家。
尤嘉想,人是会在爱里圆满的。
他们在这里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