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山自被屠以后不曾有外人闯入,是谁在这里养下如此凶恶的邪祟?是最后一任庄主程霜?还是后来者……”
“我出去同师父谈过这事,但是你明白么?我撼动不了什么,我纵然越想越奇怪,可如果我把这事闹大了,恐给华蓥引来杀生之祸。所以真人派我来青阳山镇守法阵,也是希望青阳和华蓥莫要唇亡齿寒。”
“我们华蓥的法修,按照修炼术法,本就成不了第一仙门,若如今青阳山倒下,而玄中寺避世,不知道这世道又该乱成什么样子。”
“天下仙门本该隐世,可镜渚阁一脉由国师创立,吸纳了天下多少能人异士,和红尘牵扯,受皇室供养。”
程离抬头望向她:“你是说……那个人。”
“他们都说,风信山庄的地宫内藏有古书《连山》与《归藏》,记载了大道三千,得者可堪破过去、现在、未来,推演万物,超脱凡体,以致无垢状,不生不灭,不增不减,离相而达长生,无处不在,万物归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程离道:“那肯定是谣传。若真是这样,庄主为何不自己修炼?反倒死于刀下?”
“因为程霜是肉体凡胎,推演修炼而致双目失明,本非天命之人。”
涂灵雀道:“而你不是。”
“我看见了,你的血震慑地精,你是纯阳之血!”
程离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门道来,程离突然问:“那你知道,我的师父修炼何种法门?”
“传闻中不过是一逍遥散人……”
程离惨淡一笑:“我的师父是阴山派奚河,同现任国师千观是师兄弟。千观大人,算得上我的师叔。”
涂灵雀听到这些却并不显得慌乱,直直地望着她眼睛:“我同你说这些,便是希望你能留在青阳山,不仅是保护自己,更是保护所有人。你是他的师侄又如何?你身上的神兵和纯阳血,哪个不为人畏忌?”
程离的指腹轻叩桌面,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可是青阳山的修士,倒并不怎么喜欢我。我既不同他们一起修行,又在群仙会上压过了青阳山风头。”
“是,你同谢寒声并列第一,本就是让青阳山难看,但是若你直接拜入青阳山门下,又何愁这些?”
程离问:“我自小长在流域,无法修行阴山派以阴入道的术法,只得练百家剑术,青阳山的修行真的适合我吗?”
“你的北斗剑术不是练得很好么?邱长老肯将北斗剑书交予你修行,必然是吃准了你往后必定会留在这里,天底下再没有一个门派,比青阳山更擅长剑术,你难道不想更进一步?”
程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多谢你提点,我会仔细思考的。”
“如今青阳山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霄元师尊和吴长老,可惜迟迟没有任何消息,如同大海捞针。”涂灵雀顿了顿,“此刻常阳真人仍带伤,青阳山最强的剑修竟然是谢寒声一人,情况岌岌可危。”
“我明白,”程离郑重地颔首,“待周山君伤好,我愿正式拜入他门下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