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一声,车门狠狠夹在裴聿手背上。
“Mon Dieu ! Qu'est-ce que vous faites ?!”(天哪!你们在干什么?!)司机在驾驶座上惊得叫出声。
陆淮朗也懵了,刚才的火气瞬间被吓没,慌忙去拉车门,“你、你的手!我不是故意的……”
手背已经红得发肿,指节的形状有点变形。
见车门拉开,裴聿没看自己的手,目光牢牢锁着陆淮朗,一字一顿地说,“你把我的手弄伤了,陆淮朗,你要对我负责。”
“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陆淮朗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手忙脚乱地想扶裴聿上车。
裴聿轻轻拒绝,“医院不用去了,这手伤,我全交给你负责。你说怎么敷药怎么调理,我都听你的。”
“你…… 你不是怕我治不好吗?” 陆淮朗的声音有点发紧,眼眶更红了。
“不怕。你爷爷能靠中药救那么多人,你跟着学了那么久,肯定比我懂。再说……” 他扫过笼子里的可可,“你连可可都舍不得不管,总不会不管我的手吧?”
可可像是听懂裴聿在叫它,软乎乎地 “呜” 了一声,陆淮朗的鼻尖一酸,赶紧别过脸,“谁不管你了…… 我肯定能治好。”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陆淮朗推开车门,裴聿没受伤的左手就摸上他的手。
陆淮朗猛地转头看他,耳朵瞬间变红。
裴聿却像没看到,从他手里抽过装着可可的笼子,“笼子沉,我帮你拎。”
陆淮朗想到自己内心不太光明的猜测,脸颊 “唰” 地红透了,“你、你手都伤了,还拎什么……”
他想把笼子抢回来,伸手去够,却被裴聿躲开。
“没事,一只手够了。” 裴聿眼里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刚刚那些受伤的场景好像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似的。
“你去付钱。”
陆淮朗这才想起自己还没付钱,把钱递过去,司机笑着对他说,“Les couples jeunes, ne vous querellez pas trop, ??a fait du mal au c??ur.”(小情侣们,别总闹别扭啦,伤感情的。)
他法语不算顶熟练,却精准抓住了 “couples”(情侣)和 “querellez”(闹别扭)两个词。手一抖,零钱差点掉在地上。
“Non, ce n'est pas... pas ??a ! Nous ne sommes pas... couples !”(不,不是…… 不是那样的!我们不是…… 情侣!)
司机忍不住笑出声,冲他身旁的的裴聿挤了挤眼,“Ton petit ami est très mignon.”(你男朋友很可爱。)
裴聿嘴角勾起一抹笑,对着司机点了点头,拎着笼子快步跟上陆淮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