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旭宁坐在床边,玩手机也不是,看电视也不是,心里痒得不行,不禁嘲笑自己,这坐立不安的状态跟他丫的初夜似的。
意/淫营业对象实在不礼貌,苗旭宁忍不住低声骂自己:“真他妈禽兽,草。”
“苗老师?”浴室的水停了,关月珩叫了一声没人应,又大声道:“苗旭宁!”
坐在床上发愣的苗旭宁骤然清醒,慌乱站起身,还以为是自己偷看被抓包了,连忙清嗓正色道:“怎么了?”
关月珩的声音从浴室里闷闷传来:“我没有内裤,你能借我一个吗?”
苗旭宁:“……”把这茬给忘了。
赶紧将脑子里的念头扔到一边,苗旭宁几步迈到行李箱跟前,拿出一包一次性内裤走到浴室门口。
正准备敲门,浴室的门突然打开。
蒸腾的热气翻涌而出,湿漉漉的关月珩赤着脚站在门边,探出个头来。
脸颊被热水蒸得通红,黑亮的眼睛漾着水意。关月珩只穿了苗旭宁给的上衣,手指拽着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他也没想到苗旭宁就在门口,大脑空白一瞬,不自觉往门后躲了躲,这才眨眨眼睛,巴巴道:“哥,我内裤也湿了,借一条你的穿。”
妈的,妖精。
苗旭宁喉结滚动,努力平静递过内裤,道:“给,一次性的,你穿吧。”
见关月珩没接,苗旭宁又补了一句:“干净的。”
“好嘞。”关月珩语气轻快,笑着说了声谢谢便向后一缩,跟仓鼠似的又躲进浴室,在里面换衣服。
苗旭宁听着里面窸窸窣窣还哼歌的动静,竟然昏了头,一时很不道德的想:
后悔了,应该把自己穿过的内裤给关月珩的。
浴室玻璃的剪影上,关月珩纤长的小腿抬起套上内裤。关月珩的腰胯比例不像其他男性一样平直,反而有轻微弧度,映在玻璃上的剪影也格外明显。
苗旭宁又想起刚才隐约看见的,匀称,腿根微微肉感的细白长腿。
还有上次直播结束拍过的屁股,他记得也肉肉的。
白色的一次性内裤很薄,穿上会有些透,如果穿在关月珩身上……
不敢再想,苗旭宁从桌上抄起烟盒跟打火机,快步走到浴室边大声道:“关月珩,我出去一趟!”
说罢,便当啷一声推开门,颇有些狼狈地跑了。
他走后没多久,关月珩顶着湿漉漉的脑袋从浴室钻出,看着紧闭的大门笑得很得意。
“害羞到逃跑了?”抬手用毛巾擦着头发,关月珩撇嘴道:“还嘲笑我害羞,啧,不经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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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关月珩吹干头发,穿着苗旭宁的衣服逛悠着下楼找人。
雨停了,大厅里聚了很多工作人员,正在搬运设备,安装摄像头。
苗旭宁叉腰在导演身边站着,高出旁人一大截子的优越身高十分瞩目,身边是大厅主机位的摄影机。而大厅屋檐下,许久未见的盛铭洋翘着二郎腿在那里坐着,抱着胳膊神色淡淡,似乎在看风景。
三两步凑到苗旭宁身边,关月珩正好听见苗旭宁开口:“所以刚才大厅里真没机位?”
执行导演挠挠后脑勺,看看他,又看看穿着明显大一号衣服晃来的关月珩,为难道:“真没有,这机子刚才才到,你看着布置的,我上哪录去?”
“前几天恨不得把上厕所都拍了,今天这一整天,竟然没装摄像头?”苗旭宁有些不敢相信:“运动相机也没有?这么松弛。”
“少阴阳怪气啊,”导演啧了一声,道:“真没有,今天整个组都当放假过的,没布置机位。”
关月珩懒洋洋靠着苗旭宁站定,眼神飘过大厅里忙碌的众人,虚虚落在盛铭洋的身上。
“导儿,盛律师是……工作结束又有档期了?”关月珩问。
执行导演了然,轻叹一口气道:“平台方安排的,筹码是节目播出,没办法。”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是潇洒。
关月珩收回眼神,应了一声。
他直觉行李箱的事就是盛铭洋的手笔,但偏生没证据,骂人都没底气。
草。
早知道盛铭洋这次要来,他肯定把行李箱放回房间再出门。
“民宿这边有洗衣房,也有烘干机。”执行导演显然明白关月珩的猜测,但他没法说,只能拍拍关月珩的肩膀道:“先把衣服洗了吧,有的穿更重要。”
关月珩也没办法,只能吃了这个闷亏,拖着行李箱洗完衣服又把箱子晾在封闭窗台,就这么折腾了一下午。
晚上吃过饭,回房间的路上,关月珩突然被组里的实习生叫住了。
“哥,这是明天的行程安排。”实习生是个个子不高的女生,扣着帽子,圆脸晒得有些黑,拎着一串葡萄腼腆道:“还有这个,组里买的水果,导演让我带给你。”
“谢谢。”关月珩笑着接过,指尖却在行程安排的打印纸间摸到一块硬物。
指尖不动声色搓开纸页,关月珩垂眼打量,发现了一个银灰色的小巧U盘。
实习生抿了下唇,冲着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