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小组领队再次追问道:“柳秘书,您能否解释一下,您的这些行为究竟意欲何为?”
“还有,柳秘书,请您正面回答,您的这些行为有没有得到集团的正式授权?”
柳依依的双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她强作镇定,脑中却飞速思索对策。
片刻沉默后,她向仲孙政哀求道:“仲孙总,这里有您要的资料,我只求能……能脱离这件事的漩涡,其他的,别无所求。”
她终于明白,自己每一步行动早已在对方的监视之下,而手机中的信息,此刻一文不值。
仲孙政没有接过柳依依的手机,只是冷漠地翻看着自己的手机。孩子与幼犬的嬉戏声从屏幕中传来,清脆悦耳,那正是柳依依手机中存留的视频画面。
柳依依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屏幕裂开的瞬间,她最后的防线也被撕碎。
专家小组领队声音转冷,一字一句问道:“柳秘书,您旷工期间私自拍摄他人隐私的行为,究竟有没有得到集团的正式授权?”
柳依依的嘴唇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片刻后,她低声说道:“没有……没有正式授权。”
专家小组领队追问道:“什么时间?哪件事没有得到授权?请说明白。”
仲孙政身后的彪形大汉向前一步,阴影笼罩着柳依依瘦弱的身躯,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柳依依抬起头,目光看向仲孙政冷漠的面庞,最终定格在他手中那部传出孩子笑声的手机上。
她的心渐渐被冰封,意识也逐渐模糊,身形开始剧烈颤抖。她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自己所有的努力和挣扎,在绝对的掌控力面前,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笑点的笑话。她也终于明白,自己曾经的自以为是不过是一场可悲的闹剧。
在资本的操控下,自己甚至连被算计的资格都没有,仅仅是一颗任人摆布的弃子,即将面临弃子的宿命,并承担被抛弃时所应背负的全部责任。
这便是她作为弃子所能奉献的最后一点价值。
耳边传来专家小组领队的质问声,然而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不真实感。
柳依依的眼前一阵眩晕,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下来。
来时的极度亢奋,此刻的无边绝望,缺乏营养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这沉重的负荷。
柳依依的双腿骤然一软,缓缓跪倒在地,身体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微弱的水花,那是她最后破碎的尊严。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未真正掌握过任何主动,所谓的机会不过是精心设计的诱饵。而她,早已在无形的牢笼中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