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吧，柳依依。”她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也是为自己以往的愚蠢做出沉痛的忏悔。

可现实如铁，不容逃避。她想挣扎起身，眼前的景象恢复清晰，耳边传来专家小组领队的逼问。

“自前天下午起至目前的旷工行为，以及私自窃取他人车辆信息，并在随后欺诈律师事务所，还有自行出资调查他人隐私信息，我柳依依对这些事实承担全部责任，并愿意接受一切相应的法律责任。”

柳依依的声音低哑，吐字却异常清晰。

仲孙政满意地抬起头来，双手一拍，办公室的大门缓缓打开。那位修剪指甲的秘书，脚踏恨天高，夹着文件夹，缓步走到柳依依面前，将文件夹展开。

声音轻柔而冰冷：“柳依依，女，29岁，系集团办公室实习生。现依照旷工、私自盗取用户机密信息等多项严重违反天丰集团规章制度的行为，做出行政处罚。”

“即日起，正式解除柳依依实习生身份，并解除相关劳动合同。天丰集团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您签字确认。”

秘书将文件推至柳依依面前，示意她签字。

柳依依望着那份文件，指尖微微颤抖，仿佛那一张纸承载着她人生全部的失败与屈辱。她缓缓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划在心头。

签字完毕的那一刻，柳依依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冷漠的面孔，心中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仲孙政缓缓站起身来，嘴角浮现出痛心的表情，仿佛在为她的堕落而惋惜。

环视一周，对面前的一众员工正色说道：“天丰集团是一个充满正义与负责任的企业，我们不能容忍任何背离职业道德的行为。”

“希望大家以柳依依为戒，坚守职业操守，共同维护集团企业精神的纯净与正常的工作秩序。”

又面露不忍地望着柳依依，他长叹一声：“希望你离开天丰集团后，能够真正反思自己的过错，重新找回迷失的自我。”

“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天丰集团决定给予你十个月的基本工资作为离职补偿，并祝愿你未来能够一切顺利，身体健康平安。”

仲孙政的声音在办公室中回荡，看似是在祝福，实则却透着冰冷的威胁。

柳依依明白，仲孙政的所谓补偿，不过是要求她在十个月内不得离开这座城市，身体健康无非是继续处于他们的监控之下，为后续的行动背书、背锅。

她忽然笑了，笑容中透着绝望与释然。

已经没有可以再失去的了，柳依依抓起装着三千元现金的调查费，以及地上碎屏的手机，拖着行李箱走出仲孙政的办公室。

她的声音稳定而冰冷：“十个月的工资只够我一个星期的开销，一周后我若冻饿而亡，还请仲孙总为我收尸，也算是全了天丰集团充满正义与负责任的企业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