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的太阳刚爬过教学楼顶，姜冰正低头往鏊子上浇面糊，忽然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巷口的垃圾堆上。

她抬头，就看见个灰头土脸的身影从垃圾袋里爬出来——校服外套沾着油污，裤脚还挂着半片烂菜叶，不是江彻是谁？

“你……”姜冰手里的竹蜻蜓差点飞出去。

江彻抹了把脸，鼻尖沾着的灰蹭到脸颊上，活像只刚从烟囱里钻出来的花猫。他看见姜冰，眼睛亮了亮，又立刻板起脸，梗着脖子往摊前走，脚步却有点踉跄，像是崴了脚。

“还愣着干嘛？”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十套加双蛋的，忘了？”

姜冰憋着笑，手却麻利地动起来。面糊转得飞快，鸡蛋液“哗啦”泼上去，金黄的边刚鼓起来，就被她用竹蜻蜓利落地翻个面。

“跑出来的？”她状似不经意地问。

江彻不吭声，蹲在摊前盯着鏊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碎石子。忽然他“嘶”了一声，原来是崴到的脚不小心动了下。

姜冰眼尖，瞥见他脚踝肿得像个馒头。她从摊车下层翻出个小药箱——那是给爷爷奶奶备的，现在倒派上了用场。“坐好。”她把红花油往他面前一放，语气不容置疑。

江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缩：“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