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追债的见人多,又有保安在场,骂骂咧咧地走了。李父李母被保安扭着,还在哭喊:“姜冰!你不能这么狠心!那是你弟弟啊!”
姜冰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原来连“送养”都不是因为穷,是把她当成了给儿子备着的“后路”。她忽然想起爷爷奶奶总说的话:“丫头,咱不欠谁的,把日子过好就行。”
江彻转过身,见她脸色发白,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到她嘴边:“甜的,含着。”
糖味在舌尖化开,姜冰忽然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下来:“我才不欠他们的。”
“对,不欠。”江彻笨拙地帮她擦眼泪,指尖蹭到她的脸颊,像怕碰碎的瓷,“以后有我呢。”
任晓曦递过纸巾,陆文杰难得正经:“需要帮忙随时说,别憋在心里。”
暮色漫进后巷,把几个人的影子揉在一起。姜冰看着眼前这些人,忽然觉得那点阴谋诡计像摊在鏊子上的凉面糊,经不住这烟火气一烘,就成了不值一提的残渣。
她重新捡起竹蜻蜓,在空鏊子上虚划了个圆,心里清明得很。她的人生,从来不是谁的备用零件,是靠自己摊出来的金黄,是被这些热乎乎的人护着的甜,跟那些藏着算计的血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姜冰的煎饼摊前依旧飘着香。江彻蹲在旁边帮她生火,任晓曦和陆文杰拎着刚买的豆浆过来,江彻奶奶坐在石阶上晒太阳,手里还剥着给姜冰的橘子。
阳光正好,日子滚烫,比任何阴谋都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