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男女被拒后并没走远,像两片甩不掉的影子,总在巷口徘徊。姜冰虽没再理会,心里却像落了粒硌人的沙子,摊饼时竹蜻蜓偶尔会晃一下。
这天收摊时,江彻突然塞给她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家气派的工厂,门口挂着“李氏建材”的牌子,而站在厂牌下的男人,赫然是姜冰那所谓的“亲生父亲”。
“我托人查了,”江彻声音沉沉的,“他们根本不姓姜,姓李,这厂子三个月前就欠了一屁股债,还卷了工人的工资跑路了。”
姜冰捏着照片的手指泛白。难怪那天男人说“开了家小厂”,难怪他看煎饼摊的眼神带着嫌弃——哪是来认亲,分明是想找个“能赚钱”的女儿填窟窿。
正愣神,巷口传来争吵声。是李父李母在跟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拉扯,男人手里甩着张欠条:“说好三天内还钱!再不拿出来,就别怪我去你女儿学校闹!”
李母急得跺脚:“她不认我们!我们有什么办法!”
“不认?”男人冷笑,“只要让她知道,当年把她送出去,是因为她亲弟弟要换肾,她是家里的‘救命稻草’,你看她认不认!”
姜冰如遭雷击,手里的铁皮桶“哐当”掉在地上。江彻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到身后,自己往前一步,挡在那伙人面前:“你们想干什么?”
李父见被撞破,索性破罐子破摔,冲过来就要抓姜冰:“你必须跟我们走!你弟弟还在医院等着呢!那是你亲弟弟!”
“滚!”江彻一拳挥过去,正打在李父脸上。他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挡在姜冰身前,“谁也别想动她!”
陆文杰不知从哪找来了保安,任晓曦则紧紧攥着姜冰的手,低声安慰:“别怕,有我们在。”江彻奶奶也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厉色:“光天化日抢人?当我们市一中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