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怔住了。

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阿言，你……确定？”

夏言点点头，耳朵悄悄红着：“反正床够大。”

沈琛的心像被什么猛烈撞了一下。

“那我上去了啊。”

他声音都有些哑。

——

两人躺在床上时，外面的烟花突然“嘭”地炸开，灯光透过窗帘跳进来，在房间里晃了一下。

沈琛翻身侧向夏言：“要去阳台看吗？”

夏言犹豫了两秒，点点头。

——

阳台上风有些冷，但两个人站得很近，体温像能共享。

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绽放，亮得刺眼，也亮得温柔。

沈琛低头，侧脸几乎碰到夏言的耳朵：“阿言。”

“嗯？”

“今年你能来……我真的挺开心的。”

夏言看着远处的烟花，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其实……”

声音轻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

“我以前一个人过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像是被冻麻了，也不知道孤不孤单。”

沈琛转头盯着他：“现在呢？”

夏言呼出一口白气，轻声道：

“现在……好像回不去了。”

沈琛喉结滚了滚：“回不去？”

“回不到……一个人的生活。”

烟花照亮了夏言的侧脸，他眼睫微颤，像在说一个很久不敢承认的秘密。

沈琛再也忍不住了。

他伸手轻轻捧住夏言的脸，额头先贴过去，感受他微微颤的呼吸。

下一秒，吻落下来。

先是温柔的、克制的。

浅浅的、确认彼此存在的。

可当夏言微微抬头、下意识回应了一点点时——

沈琛瞬间失控了。

他手臂收紧，把人牢牢圈进怀里，唇压得更深。

舌尖悄悄探进去时，夏言整个人轻轻一震，像被电流顺着脊椎窜上来。

腿一下软了，整个人几乎是被沈琛的手臂撑着才没往后倒。

“……沈、沈琛……”

他声音发虚，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被吻得又怕又慌，手指无处安放地抓住沈琛的衣角。

那种陌生又强烈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想往后躲，可身体却像被钳住一样软在沈琛怀里。

“等、等一下……我……喘不过气了……”

他几乎是贴在沈琛胸口说出的，带着刚被吻过的细微颤音。

沈琛这才松开他。

夏言脚下一软，整个人顺势靠在阳台栏杆上，微微发着抖，呼吸失控般急促着。

沈琛盯着他，声音低哑得不行：

“阿言……刚刚那下……你不会生气吧？”

夏言抬眼看他，睫毛还在轻轻颤，唇被吻得红得惊人。

“…不会。”

他声音小得像风一吹就没了。

“那我……”沈琛喉咙紧了紧，“还能再抱你一下吗？”

夏言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沈琛整个人像被一道温柔的光彻底击溃，一把把他抱进怀里。

烟花在头顶炸开。

光落在两个紧紧拥在一起的影子上。

属于他们的这一年，也慢慢、稳稳地亮了起来。

——

那一夜——

他们并肩跨过了新年的第一秒。

也跨进了一个再也回不去没有彼此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