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睡了多久?”
“不到两日。”沉风答完长孙雪的问题又紧接着问道,“你可还觉得有哪处不舒服?”
说话间,长孙雪的意识逐渐回笼,昏迷前感受到的疼痛也回到了她的身上,只是这痛感不如那时在陡坡下难捱。
“就是身体哪里都觉得有些疼。”长孙雪感受过后毫不隐瞒地同沉风说道,“不过我的左手……”
长孙雪说着将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见到自己左手上缠绕着的纱布时,剩下的半句话却说不出来了。
“我的左手为什么不疼?”
“那陡坡下有些尖锐的树枝,有些刺进了你的手掌。”沉风说这话时,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找到长孙雪时,长孙雪几乎浑身都是伤痕,擦伤、瘀伤……但最为触目惊心的,还是手掌这处,树枝刺穿了她的掌心,血液从她的掌心静静地流出,留下鲜红的痕迹。
“所以没了知觉?”长孙雪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来触碰自己的左手,“真的没了知觉。”
“之后定还会有办法恢复的,等到了林城,我再去寻医士来为你诊病。”
长孙雪很快便接受了这一切,她没觉得委屈也没想要流泪,想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般将自己的两只手重新塞进了被窝。
“郎君那时候定也很痛吧。”
她记得她与沉风也曾滚下过山坡,不过那次沉风垫在她的身下,她只是崴了脚并未有什么旁的伤,但她记得沉风身上有着明显的伤痕,真切地感受到疼痛过后,长孙雪有些后悔当时中途醒来时未将那时还昏迷着的沉风移到处舒适些的地方。
“你还记得。”
“我记得。”长孙雪迷迷糊糊地说道,不过刚醒她便又觉得有些困倦了,“我记得与你的许多……”
长孙雪话没说完便又闭上了眼睛,沉风走近将那盏刚亮了一小会儿的烛火吹灭,整间屋子顿时暗了下来。
“我也记得与你的许多。”沉风在黑暗中轻声说道。
长孙雪这一觉睡得很安稳,次日醒来用饭时便摆脱了昨夜那般有气无力的虚弱模样,向沉风询问起正事来。
“此处离林城还有多远?”
“不远了,若按先前的速度,不到一日便可抵达。”
长孙雪嚼着沉风从集市上买来的馒头思考了一阵后又接着问道:“高凌呢?他现下在何处?”
“他带着朱家人也在这处村落中寻了间屋子休憩。”提及高凌,沉风的语气变得冷淡了不少,“朱家人中的一些受了很重的伤。”
顺着沉风的话,长孙雪想起那日追来的军士挥刀在她面前毫不犹豫地砍断了一个朱家人的臂膀,她已许久不曾亲历这样血腥的场面。
“那个被断了臂膀的朱家人眼下如何了?”长孙雪记得自己在跌下陡坡前的最后一刻将那人送了出去。
“应是保住了性命,高凌同我说没有朱家人丢了性命。”
“那便好。”长孙雪吃完手中的馒头后接着向沉风问道,“追兵的事情可解决了?”
“那日解决了不少,不知是否是他们的全部。”沉风如实答道,“眼下还未有人寻到此处。”
长孙雪听后点了点头说道:“不知朱家人恢复得如何了,是否可以启程,早些去到林城,高凌在林城赴任后,高勉碍于声名,便不会让手下军士在林城周遭异动,我们那时也可放下心来,好好休整一番,思虑回到兆国的事宜。”
“可要我待会儿帮你将高凌寻来商议?”沉风自己都不知晓将这话说出口时是怎样的语气。
“郎君怎知我在想些什么?”长孙雪笑着说道,说话时还用自己的肩膀轻轻碰了碰沉风的肩膀。
高凌被冷着脸的沉风带进门后见到坐在房中显然恢复得不错的长孙雪,悬着的心落了地。
“你醒了。”
见着高凌在自己对面落坐,长孙雪一不解高凌为何不再称呼她为王妃,二不解高凌说话时为何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不过这些心中的不解长孙雪没打算弄个清楚,她不打算与高凌多做寒暄。
“殿下打算何时再启程去到林城?”长孙雪开门见山地向高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