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空腹喝酒啊。”
何晟哭笑不得,这话说早了,她开口还是像小孩子一样。
“吃过了。”何晟递给她一个扁扁的蓝色丝绒盒子,清清嗓子,“打开看看。”
“嚯,还单独给我准备礼物,里面是什么?”
“你拆开看看。”
“不合适吧。”
何晟失笑。
江昭也就是那么一说,手上已经开始动作。
系着装饰绳结的盒子终于被做了美甲不方便的手打开,一条吊坠项链静静躺在黑色衬底上,宝石被镶嵌成太阳的形状,水晶灯下折射光芒让江昭下意识眯了眯眼。
“我在意大利看到,觉得很配你。”何晟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喜欢吗?”
“好漂亮。”中间那块黄色宝石像是藏了秋天的阳光,融化的黄油。
“现在戴上好不好?”何晟想说的其实是我帮你带好不好,但他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了。”江昭双手递回给何晟,“太贵重了何晟哥,谢谢你,我不能收,我爸要是知道了会骂死我的。”
“过生日不要乱说话。”
江昭吐了吐舌头。
“怎么我就又骂你啦?小何,你得给叔叔作证,别让这祖宗冤枉我。”
江国强从商业互捧中脱身,凑过来。
“江叔叔。”何晟笑得,说,“送小江生日礼物,小江不肯收,叔叔帮她收下吧。”
江国强眼神在吊坠上定了一下,移开之后,转而慢慢打量何晟。
他让秘书找送江昭的生日礼物,这块宝石就在备选单子上。
秘书说江总,这宝石太合适了,小姐名字是江昭,昭,太阳嘛,温暖,这石头黄的多漂亮,帝王色呢,贵点儿也值,到时候镶个王冠戴脑袋上多气派。
江国强被帝王色这个形容打动,立刻让人去买,被告知前一天被神秘买家带走。
居然在这小子手上。
何晟越发笑得温和,一个谦虚好后生的样子。
确实算得上好后生,算算年龄,二十五岁,马上博士毕业回国,名校呢,听说他自己在国外也倒腾什么创业没闲着。
何家地盘并不在燕市,在省会拿了金融拍照,水涨船高,只有何晟这么一个独生子,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一顶一女婿人选。
他十五岁就出国了,十年间回来时间有限,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心思。
万万不行。
江国强呵呵一笑,“小江这祖宗倔脾气,我哪儿敢惹她,不收就不收吧,走走走,咱们去那边。”
何晟眼神微微一闪,含笑答应。
这条项链,以后会有机会由他亲手戴在她的脖子上。
·
衣香鬓影,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间江氏庄园里笑语盈盈。
江昭从塔夫绸和欧根纱之间游鱼一样溜走,去露台透气。
月色如冰雪泼洒,与灯光从精巧的角度交映,晚香玉,百合和玫瑰等等辅以绿植造景,每一处都花了不少心思,今晚不会有人真的在意。
她偷偷摘了一朵茉莉。
这场生日宴会,她算是被正式放到人前,确认继承人身份,她以为自己会很高兴,但是好像也没什么额外的情绪。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身处其中被各方祝贺,与之恭维奉承时只觉虚幻,她莫名其妙想,为什么是她呢?
如果,她有个弟弟,今天还会有这些空运来的玫瑰吗?
会有人说虎父无犬女吗?
江昭摇摇头,可能因为喝了一点酒 ,她有点情绪化。
不该胡思乱想。
衣服很贵,蛋糕精美,她的江氏继承人身份正式落定。
她是一个无忧无虑富二代,爸爸宠爱,自己不笨。
她要知足,应该趁没人坐一会儿,休息休息僵硬的脊背,然后继续回到大厅中心和她爸爸站在一起,接受大家羡慕的目光。
她鼻尖抵着茉莉,深深呼吸。
江昭,别乱想。
花多香啊。
罗马柱旁边陈设着花园椅和小桌子,她想坐,但是她今天礼服裙是香槟色的,又怕坐下有土沾上。
她懒得找纸巾擦椅子,扶着栏杆踮脚站着,放松后背,非常想趁此刻没人脱了脚上的细高跟,她爸哪年过生日也没受这种罪啊。
低垂的帷幔半掩半露,落地玻璃窗里面的人忙着应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小角落。
她要付诸行动了。
“咳”
无人的露台突然出现咳嗽声,江昭身体瞬间紧绷站直,连退两步,高跟鞋不稳,她猝然失去平衡。
茉莉花坠落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