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功牵住她的手,“痛不痛?”
江昭嗔他一眼,林文功执着地不放过,她只得无奈道,“没事了。我去盛粥。”
“不用,你去睡。”
江昭的香气离开了。林文功仰头靠在沙发上,阖上眼皮,胃里拧着疼,是灌了太多酒的结果。
他是江家赘婿,陪江国强出去应酬,喝酒是他份内事。今天因为他请假推脱,席间江国强让他喝了比平日更多。
要先去洗澡,他想,别熏着她。
他试图起身,微微一动,头晕目眩。
脚步声又近,“稍微吃一口,胃里舒服一点。”
林文功睁开眼睛,江昭将蔬菜粥放在茶几桌面,坐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给他按太阳穴,眼中露出关切,“头晕吗?”
林文功躲开她的手,“我身上不好闻。”
江昭揉揉他头发。
林文功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额头,靠着她身边。
江昭回忆着电视剧里的动作,另一只手轻轻抚着他头颅。
如果不是惦记着江昭要睡觉,他真想就这么一直坐下去。
“学长,喝点粥好不好?”
江昭眼尾上挑,眉峰明显,超过一米七的个子和优越的家境让她显得不易接近,工作当中雷厉风行,做事利落,她虽然和气,但无人敢小觑。
这样一个人深夜守着灯,等你回家,为你洗手作羹汤,还哄着你吃下去,没人敢想。
小砂锅的粥都喝干净,林文功苍白脸颊被热气蒸出虚浮的红晕,眼神清明不少。
主卧盥洗室里,洗漱台上牙刷已经被挤好牙膏,林文功看了一会儿,竟然舍不得刷牙,心想自己真是喝多了。
他要洗澡,江昭拦住,“学长,别洗了,喝这么多酒洗澡不好。我给你准备了热毛巾,擦一擦,明天早上再洗。”
林文功忍不住飘飘然。
但不可能不洗澡。
江昭一直等在浴室外,让他快点洗好出来,她越催,林文功越想把她拉进来。
睡觉时林文功刻意靠近床边,尽量离江昭远一点,洗澡洗不掉内里令人厌恶的酒气,但他决不想一个人睡。
被子里窸窸窣窣响。
一只温暖的手探进被子,放到林文功胃部。
“睡吧学长,明天周六,不用早起。”
林文功一瞬僵硬。
“怎么了学长,是不是胃疼?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江昭手肘支着枕头半起身,几缕发丝垂落在林文功脸上,说话间呼吸交融,林文功更加僵硬,江昭打开床头小灯。
“江昭。”
“嗯?”
林文功翻了个身,黑夜里看着江昭的眼睛没有一丝睡意,冒着幽幽的光,“我还想……”
“你不想,闭嘴睡觉。”江昭冷漠道,迅速关灯平躺,收回手交叠在小腹,闭眼。
林文功没吭声,保持这个姿势看她。
过了一会儿,江昭闭着眼睛翻身,手臂绕过他颈下,另一只手环住他肩膀,生疏调整姿势,将他带进怀里。
“不行。”林文功觉得不像样子,人却像被什么控制住一样,硬是没动。
“不许说话,闭眼睡觉。”
林文功低低地笑了。脸颊贴上她柔软轻薄的睡衣,鼻端都是她身上的香,想通过某种方式占有她的念头忽然消散,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莫名其妙放松,酸胀,让他想离她更近。
于是他收紧手臂,勒住手底下的细腰,往她怀里钻,直到近得不能再近,压上她的软肉才停。
江昭被他勒得喘了一声,没有挣扎,轻轻地顺着他后颈按摩,亲了亲他头顶,“好好睡觉。”
柔软馨香的她的怀抱,林文功舍不得睡,但从未有过的困倦忽然找上了他,让他在她的心跳声里失去意识。
这段时间,林文功过上了梦幻般的生活。
江昭白天陪孩子运动读故事睡觉,晚上哄孩子睡之后,如果林文功还没回来,她就去客厅等林文功,开一盏灯,盖着毯子看书。
不管林文功应酬多晚回来,客厅一盏小灯总是亮着,那时孩子和家政都已经睡了,偌大别墅,只有江昭守在灯边,像是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昭给醉酒的他解领带,从厨房端来专门给他配的药膳。
如果林文功下班早一点,没应酬,江昭会带他去看孩子,和他说孩子今天都做了什么。
不论早晚,每天晚上躺到床上时,江昭都会搂着他按一按肩膀额头,即使江昭困得发懵了,也要抱着林文功头颅胡乱的捏。
江昭甚至主动和林文功助理对行程,助理只当大小姐在家闲得犯疑心病查岗,拐弯抹角提醒自己上司注意别被抓住小尾巴。
“哦,小江总关心我,要看场合给我准备衣服。”林文功笑容得意,差点晃瞎助理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