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落在他头顶,轻而又轻抚过,像蝴蝶驻足。
林文功抬头看向她,江昭背着光,他看不清她的眼睛,只能听见她说,“学长,你能过穷一点的日子吗?不是以前你上大学那么穷,就是燕市平均水平生活,不住别墅,租房子那种。”
她补充一句,“和我一起,带着孩子。”
林文功毫不犹豫点头,“我愿意。”那不叫穷日子,那是最好的日子。
江昭笑了一下,“什么你愿意,说得跟结婚一样。”
“你能接受这种生活就好了呀,那你有什么不敢离开江氏的呢?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我爸断了我的卡,咱们搬走,也就这样了。当然我爸也不一定会把我也打包踹走,咱们不一定要搬出去,就举个例子。”
“你换工作,做什么都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不要你又累又不开心。你接受不了我去上班,那我每天看你这样什么心情啊?”
“江昭,你怎么办?”
江昭是江国强女儿,林文功如果走了,江国强必然会迁怒于她。夹板气不好受。
“我没关系,学长,不要担心我,正事儿上面我爸不太把我的意见当回事儿的。”她认真地说。
林文功哭笑不得。
“本来就是嘛。”江昭很无所谓地,“我爸能把我怎么样,你放宽心。退一万步,我爸真把咱俩赶出来了,咱俩都C大本科,要是在燕市还找不到工作过不好日子,那也太扯了。”
“好了,你去上班吧。看看合适工作机会,早点跑路。”
林文功想起什么,“你今天就在医院,不能回公司。”
江昭狡黠一笑,“我已经请好假了。你帮我脱鞋子。我要躺会儿。”
林文功脱了她的袜子,在她脚背狠狠亲了一口。
“你脏不脏,放开放开。”江昭一惊,压着嗓子让他松手,脚腕用力试图挣脱,林文功的手捉着她脚踝纹丝不动,抬起眼皮,弯着嘴角露出雪白的牙齿,然后在她脚背上留了一个红色的牙印,起身说,“好好休息,我晚上过来看你。”
出门时,他听见江昭小声嘀咕,“可恶。”他回头看向病床,江昭立刻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一翻身,摆摆手,“我什么都没说,快去上班吧,我要睡了。”
林文功大步走回去,按着她的脸亲了两口。
“好脏,你刚亲完……”
林文功笑着扬长而去。
·
林文功纯理科出身,大学期间靠编程赚几十万,后来在建筑公司做技术,又负责业务条线,这种人是不会缺工作机会的。
一个月后的晚上,林文功早早回家,对江昭说,“我一位师兄回国创业,想让我加入。”
江昭靠在床头看书,闻言眼前一亮,坐直了身子,“学长,你怎么想?”
“我估计还可以,就是前期可能赚不到钱。”
“赚不赚钱有什么,你觉得可以就去,我去和爸爸说。”
林文功说,“不一定成功。”
江昭说,“成功没那么重要,你要去体验自己喜欢的事业,你做事情比绝大多数人都强,这次就当积攒经验,下次继续就好了。”
她眨眨眼,“再说了,谁说一定不成功呢?我很看好你啊,学长。你别和爸爸说,我说。你等我消息。”
林文功最后的一点犹豫彻底没了,亲上江昭嘴唇。
“啊,书,别硌着你。”
大部头横在两人之间,林文功抽走随手扔到一边。江昭抬手抱住他的肩膀。
林文功忙,又顾忌江昭生病,基本没动她,这下费了不少力气,江昭不太适应,尽力配合,她很快就后悔了,“王八蛋。”她哭着说,“不能全进去啊,不行。”
“一会儿就好了。”他哄着,额头因为忍耐沁出密密的汗珠。
单手钳住一把腰,指节因为克制而发白。
江昭有几秒钟停下呼吸,之后急促短浅地喘息,爆发大哭。
林文功装作没听见。
江昭骂他不是人,试图推他肩膀,推不动,只能含糊说他可恶。
林文功照单全收,咬住了某个地方,让江昭眼泪留得更凶。
·
第二天林文功去上班的时候江昭还没醒,林文功承认自己不是人,但江昭脸颊透粉,睫毛低垂,眼皮因为睡前流泪的薄红,这样的她躺在白色的被子里,他很难控制住。
或许在睡梦中感知到危险,江昭迷迷糊糊醒来,“走开。”她沙哑着嗓子对近在咫尺的林文功说。
林文功不甘心地亲她的脸,被江昭推开,“再动我,我就得去医院了。”
林文功说不会,他保证。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床上的话一句都不能信,原来高冷严肃的学长能不能还给她,江昭默默地想,严词拒绝林文功任何试探。
林文功出发之前,江昭叫住他,“学长,你先别说离职,我来说。”
“江昭,我自己可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