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的。”江昭坚持。
林文功答应了。
然后江昭知道他下了床说的话也不一定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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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预备着下午带着孩子去找她爸说这事儿,林文功下班之前事情落定。
林文功出门后不到半小时,江昭睡梦中接到江国强电话,“你知不知道林文功要辞职?”
江昭人还懵着,激灵一下就清醒了。
听见江国强说,“个忘恩负义的兔崽子!老子就不应该管他,让他要饭去!”
江国强一大早看见消息时见还以为自己眼花。林文功措辞很客气,董事长办公室没人,他怕打扰休息,所以他发信息说自己要辞职。
江国强立刻给林文功打电话,这小子竟然理直气壮说要辞职,假惺惺讲感谢董事长栽培,他之后不做地产行业,从事软件开发。
江国强骂了他一通,完全不解气,抬手砸了床头灯,吓得旁边新来的小姑娘抱着被子花容失色,江国强没心思去哄,转头给江昭打电话,连着江昭一块儿骂,说她笨得连林文功有异心都不知道。
江昭赶紧联系林文功,林文功非常平静,问她怎么没有补觉。
他真是能做大事的人,江昭鬼使神差地想,又拉回正事,“学长,你跟我爸说了辞职?”
“董事长找你了?”
“这不重要,不是,学长,你怎么不听我的,应该我跟我爸铺垫一下,你跟他直接说那就是□□桶了。”
江昭一抹脸,“没事,已经这样了,学长,我爸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说就说了,早晚有这么一遭,你放心,我是支持你的。一会儿我去找我爸劝劝他。”
林文功说,“你不用为这件事做什么,江昭,我自己能处理,我不是江瑞元。”
“好好好,我知道。”江昭顺毛说,“你是我学长,我知道,没事,就这样,你今天早点回来吧,我给你煮面吃。”
林文功还有心思问她痛不痛,被江昭骂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江昭见到江国强时,江国强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怎么,你也要辞职?”
“您说什么呢爸,您别生气啦。”
“给林文功说好话来了?”
“我来看看我爸别被气着,那就值多了。您喝点水。”
“少花言巧语。”江国强推开她拿杯子的手,转头看向江昭,“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是。”江昭很干脆承认了。
“你!”
“爸,您听我说。”江昭握住江国强指着她的手指,按回去,“林文功辞职是我鼓动的,我上个月就让他辞职了。”
“你还给他遮?你知不知道你姓什么?”
“不是我给他遮,您听我说完。我是有几方面想法,林文功前段时间整理了供应商们,上下游都归置了一遍,我知道。
现在公司业务条线很清晰,已经捋很顺了,换别人继续往下做就行,用不着他了。
这时候让他走,叔叔伯伯们也高兴点儿,做事情少使绊子,少内斗。对大家都好。
江天赐他们看着他眼红得要滴血,咱们经不起这样窝里闹。”
“林文功跟你抱委屈?”
“他从来不说这些事,但我能看见。叔叔姑姑们天天闹,找我诉委屈,挺没意思的,现在让林文功走是最好的办法,总不能真就让几十年的亲人寒了心。
您别这么看我,我虽然不喜欢他们,但是大家都姓江,没办法。我身体这样,江瑞元以后不太可能有亲手足了,他多些亲戚比多些敌人要好。”
“不养儿不知父母心,多些人帮衬比你孤零零的强,你能想明白这点很好。”江国强说,“但他们眼下不过犯糊涂,过段时间慢慢出了气就好了。”
他们出气是拿林文功撒气,凭什么让林文功受一群糊涂虫欺负,江昭心里无语,觉得她爸可能真是年龄上来糊涂了,面上不显,继续说——
“这只是其一,另一方面,林文功确实做得挺好,所以更要让他早点走,要不然林文功地位越来越高,到时候超过我。这咋办呀?”
“爸,您不会真把他当继承人了吧?”
江国强瞪她一眼。
江昭夸张地拍拍胸口,“没有就好,我真怕您时间长了越来越倚重他,到时候他的力量在江氏做大,公司其他人将他当做继承人。
这么说,林文功其实还挺懂事儿的,说走就走,没想着跟江氏继续做大,这要是换成三叔江天赐,他们才不肯走呢,肯定想着跟您打擂台,取而代之拿下江氏。
他真是没贪图,没有什么额外的野心,我觉得还挺好的。”
江国强嗤笑,“他敢有什么贪图野心?”
“是,他不敢,他这次走也是搞高新技术什么的,不是做地产,也算是好聚好散。您让他走了得了,省事。”
“不行。”江国强说,“林文功不能走,你告诉他,乖乖上班,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