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费口舌,江昭硬生生挤出笑来,“您这么相信他能力呢爸爸?太看得起他了,其实我觉得他那个活儿我干也没问题,您交到我手上,我要是干不明白,您……”
“你不行。”江国强直接打断她的话。
“又不是做物理题,我有什么不行的,我只是没那么能喝而已,但酒量都是练的嘛。”
“你天天请假,干得了什么?江昭,你别在这儿瞎胡闹,你让林文功明天回来上班。他要入赘江家,没人逼他来。想走?没门儿!
进了这家门就得给我卖一辈子的命,捞了好处就走,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丢不起。”
江昭努力控制住眼泪不落下,还挤出笑容,“他要是出去闯闯,他要是能弄出点儿什么名目,留给江瑞元的就更多了呀,这不挺好的吗?”
“你当他那时候还会认江瑞元这个儿子吗?”江国强对江昭真正意义上的发火了,“异想天开,愚蠢!”
江国强冷冷地盯着她,喘着粗气,“只要他起来,江瑞元就没爹了。还留给江瑞元?你控控脑子里的水再说话。”
江昭躲开江国强的视线,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七十万他早就还上了,他不欠咱们家什么,是他救过我,爸爸,他救我不止一次,看在他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咱们让他走吧。”
江国强倏忽变色,“他跟你说的?”
江昭说,“不是,是我自己查的。”
江国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爸,”江昭说,“林文功是个人,不是物件,他对我有恩,我想让他好过。”
“他是给你输血了,他敢不输吗?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一个外姓人,在江氏这就什么都没了。但是江昭,他给你输了那点儿血不够你用,后面那是你爹我花钱弄来的。行,你为他说话,你让他好过,你想没想过你爹好不好过?”
“我告诉你江昭,商场如战场,他今天出去自立门户,明天我们公司的牌子就要摘下来。”
江昭觉得荒谬,“江氏在燕市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受一个林文功影响,他玩不转那些关系,他什么都没有,又不是江氏股东。而且林文功出去也不是做地产,他是搞什么高新技术那些东西,和传统地产两回事儿。”
“谁管他几回事儿。”江国强很冷漠的嗤笑一声,“他说你就信?他还说要在江氏干,现在刚几年就忘了本了。我这都是为了谁?让林文功留着干活儿。等江瑞元长大了,江氏直接交到江瑞元手上,你要为你儿子想。”
“江瑞元现在只有一岁。”
“你觉得我活不到八十?”
“我觉得您能活一百二,所以林文功并没那么重要……”
“啪!”
江昭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头,被江国强失望的目光刺痛,比脸颊火辣辣的伤还疼。
“江昭,你太不知好歹。”江国强说。
·
林文功晚上回家时江昭没有像她承诺那样为他煮面,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等待,佣人说小姐在楼上。
主卧早早拉上窗帘,林文功踏入时一片暗,江昭侧躺着,“学长,我有点累,先睡啦。”她声音轻快,又带着困倦,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林文功打开灯。
几年夫妻,他太了解江昭。
随着灯光亮,江昭贴紧了枕头,“学长,我要睡觉,你把灯关上吧。”
林文功强行掰过她的脸。
“别弄我,我要睡觉。”江昭的挣扎很快停止。
红肿泛青的掌印在江昭雪白的脸上触目惊心,她左半张脸肿得厉害,眼底泛红。
林文功听见一根绷紧了的弦断掉的声音。
他转身就走。
“学长,你要干嘛,你回来。”江昭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攥紧林文功手臂,被他一瞬间动作带得上半身悬在床外,“学长。”
林文功不得不将她抱回床上安顿好,“没事,江昭,松手。”
“我不。”江昭不是傻子,傻子都能从林文功黑沉沉的眉眼间看出不对了,“你要去干嘛?”
“公司有事,回去一趟。”
“你骗我。”江昭说,“学长,这不是别人弄得,是我自己不小心磕了一下。我没事,真的没事。”
可惜林文功也不是傻子,江昭自己敷衍也觉得心虚,无奈说,“那是我爸,能怎么样啊。”
林文功轻轻抚着她肿胀的脸颊,江昭刻意向后躲闪,不想自己不体面的样子被林文功看去更多。
“没人能动你,谁都不行。”
江昭差点哭出来,刻意笑着说,“我爸,就有时候冲动,现在又是更年期,没事,不用放在心上。”
林文功从不信冲动两个字,一时冲动怎么不去把卡着项目的人打一顿。
如果今天他是什么不能得罪的人,江国强还敢打江昭吗?
我真是个窝囊废。林文功看着江昭的脸想。
“学长,你别往心里去,没事的,不疼。”江昭说,“学长,那什么,咱说正事,我爸不让你走的态度还挺坚定的,你可能要受刁难,但我想着,要是我爸为难你,你就直接走,我爸也不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