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文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沉了下来,视线从江昭脸上一分一毫刮过。
她手指不自在地蜷缩,“怎么了?”
“你遇见什么事情了?”
江昭心里一跳,仰头笑着说,“没有啊。我天天在家,能有什么事?”
“江昭,别瞒我。”
你看,聪明人真的做什么都能做好,连猜别人心意都那么准,江昭都有点嫉妒了。
“真没有。”
“江昭。”林文功加重了语气。
“好吧。”江昭把椅子拉远一点,正面看他,清清嗓子,郑重地说,“这件事我压在心里很久了。”
林文功盯着她眼睛等她说。
“我想让你离开江氏,念书也好,创业也好,去哪儿都行,我想你自由。我准备了六百万。如果你愿意,咱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离婚。我保证,你出境之前,我爸不会知道。”
林文功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好好考虑考虑呢,很多事情都有风险,这件事没风险。”江昭意有所指地说。
林文功额头青筋绷紧,“……你休想。”
说完拂袖而去。
书房门“砰”地一声从外面被甩上。
江昭闭上眼睛,被这动静惊得眉毛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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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班,江昭到点就离开办公室,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她最近确实情绪化比较严重,被林文功察觉到,这可不好。
林文功很聪明,现在的信息差是她唯一的一点优势。
林文功晚上到家一身酒气,江昭忍着反感给他换衣服,端出煲了很久的粥。
酒气很重,但他眼神还算清明,他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喝。”
“我煮了很久。”江昭说。
他掀起眼皮,冷冷地睨着她,“你不是让我走吗?煮汤干什么?”
看来真醉了,清醒的林文功不会说这种话。
也不对,真醉了应该说实话,会让她滚开。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不知怎的,她想起网上的段子。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江昭弯下腰,端着碗举着勺子递到林文功唇边,“尝尝,不要和我计较啦。”
林文功别过头,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江昭又劝了几句,林文功不为所动。
“你喝不喝?”
林文功不看她。
她站直了身子,把勺子扔回碗里,“叮”地碰撞一声在空荡荡别墅里回响,“爱喝不喝,不喝倒了。”
林文功猝然转头,薄红的眼皮下闪着水光,“江昭!”
江昭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抿紧了嘴唇,一双黑嗔嗔的眼蒙着雾气看着江昭,像是又气又及,受了很大的委屈。
如果抛开二人之间真真假假纠葛,客观评价,林文功长得很好,尤其现在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委屈得要哭的样子,很能激发女人的母性。
“好啦。”江昭伸手摸摸他下眼睑,“学长,不要跟我计较,我以后不会再说让你离开这种话了。别生气了,来,我今天煮了好久这个汤,你尝尝好不好,胃里只有酒,多难受啊。”
林文功红着眼睛说,“你最让我难受。”
是啊,我最让你难受,我知道,但是我们现在还要彼此忍耐,直到有一方先动手,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江昭坐到他身边,端碗拿勺子,“我喂你好不好。”
林文功看着江昭,没吭声,也没拒绝,这次勺子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喝了。
一小碗喂干净,江昭随口说,“好久没进做汤了,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你为了上班根本不管我,你不去上……”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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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件事你的敌人都反对,那么这件事一定要做。
林文功对她去上班的抵触情绪不似作伪,江昭因此更坚定去工作,中间她发烧一回,自己偷偷吃了点儿药,也扛过来了。人的身体真神奇,好好养着的时候动不动就病,现在反而皮实很多。
和小时候闹天闹地截然不同,两岁的江瑞元让江昭感到老天待自己不薄,给他一张纸,他自己能安安静静玩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