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不知道赵助理小心思,大夫说江国强的情况就是血压高昏倒,平时多注意,调整饮食结构,不要情绪激动。
她爸高血压很多年了,好喝酒,饮食是老家那边重口味,以前医生也说过这事儿,她爸一直不放在心上,这回万幸她爸没磕着,旁边有人扶住了。
钱已经没了,人万万不能再出事。
但让她爸心情平静……江昭一时想不出办法,受到这种程度的打击,她爸现在的心情不可能平静,又还异想天开打算翻盘,连着江昭一并记恨上了。
翻盘——她爸要是真铁了心要这么干怎么办?即使没钱,也会有人信江国强这三个字的信誉,允诺之下,难保不会有不清醒的。
江昭靠在走廊墙壁上,觉得自己现在脑子就很不清醒,全然一团浆糊。
护工出来告诉江昭,江国强中午吃了饭,护工按照江昭的叮嘱没说是她订的,江国强也没问。
江昭道谢,听见自己肚子叫了一声。
她出去溜达买了一份煎饼,坐在医院门口吃,赵助理不远不近跟着她,江昭没理会。
一片叶子掉到煎饼脆皮上,江昭抬头,十月里,黄色树叶随流云逐风,遥遥散向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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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回病房路上给林文功发了消息,希望他抽出时间谈一谈。对话框没动静,她打开软件,找晚上睡觉的酒店,刷着手机看价格。
不小片刻,林文功来了。
江昭两个月没见过他而已,养移体居移气,一夜之间,他也会出入都带着司机助理,西装革履,像是江国强。
江昭观察了一下,他带的人平均颜值要比她爸带的要高不少,年龄也小很多,一水儿年轻小伙子,挺养眼,也挺能挑事的样子。
江昭立刻绷直了后背,站起身挡在林文功和病房之间。
林文功眉头拧成结,大步走过来,“你受伤了?”
“没事,就碰了一下。”江昭说,“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碰哪儿了?医生怎么说?”
江昭只说没事,林文功看向赵助理。
赵助理完全没想到林文功会对江昭头上那块纱布反应这么大,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硬着头皮迎着林文功要吃人似的眼神说,“好像是被老江董的水杯砸的,医生处理过了。”
“小点声,这是在医院。”江昭说。
赵助理本就不高的声音低成蚊子哼哼。
江昭问林文功,“你要做什么?”
林文功看了赵助理一眼,转回视线,“我来接你。”
“接我?”江昭惊讶了一瞬,又恢复平静,“好的,我也有事要和你说,我去看一眼我爸,你等等。”
林文功温声说好。
江昭进去病房时,林文功眼角的温和消失殆尽,他看着不远处关严的病房门,说,“安排赵显离职。”
在场人面面相觑,秘书说是。
赵助理面如土色。
能在此时出现的都是人精,都清楚赵助理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给林文功汇报江昭受伤。
如果说江昭被砸晕过去起不来伤势危险,或者事情发生在几天前,江氏还姓江的时候,那他们肯定无论是谁都会立刻联系林文功。
但是只是被砸破头血流不止,还是亲爹动的手,事情性质好像没那么严重,林文功刚刚接手集团,要和外部投资人交流,要弹压公司旧势力,事情千头万绪,焦头烂额,而江昭最大的靠山已经倒了,是个没用的人,为此去影响日理万机的林文功就有点儿过了。
大家心里不说,但其实都在猜测,过了这段时间,江大小姐当的成当不成林夫人都不一定,如果林夫人位置空下来,会是谁来接任,从上到下所有人,对此都在观望,只是有的人更沉得住气而已。
赵助理浮躁得太早了。
没想到林文功的态度居然这么明确。
林文功的做法无疑是敲打了他们,他们以后至少在表面上要对江昭一切如往日。
江氏大小姐,有两把刷子。
众人心里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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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功打这个电话纯属试探,江昭还愿意接他电话,还愿意和他说话,对于林文功来说,已经是大侥幸。但江昭平静得出乎他的意料,像是这件事没有发生在她身上。
林文功把赵助理留给江昭是因为赵助理长的最丑,人也没什么心眼,他最放心,现在看来,是他看人不准,没什么心眼,所以心思不掩饰。
但林文功心中不安并未减少,他宁愿江昭此刻跟他闹一场。
林文功有想过江昭会因此不高兴不愿意,但是。林文功一定会这么做,
然后林文功就是有想过。要怎么哄江昭,但是又想不出来该怎么哄。
车窗外安静,别墅区,银行的人已经查封了江家大宅。进去别墅区,可以看得很清晰。
林文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说,“明天资金就到账,房子马上解封。”
江昭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