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时，江昭眼皮一直跳，她一边微笑回答问题一边在心里骂林文功让她睡不好觉眼神经痉挛。

结束后她看见手机显示五个未接电话，都是林文功的，二十分钟之前打来，江昭心里一跳，立刻拨回去。

林文功接通很快。

“怎么了？”江昭说。

“没事，你在做什么？”

“出来买东西。”她听见电话那边微微有些气喘似的，“你怎么了？突然打这么多电话。”

“想你了。我让司机接你回家。”

“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家。”江昭当然不愿意司机来这儿接她，电话那边背景音她好像听到别人说什么没问题，“你真的没事吗？你那边顺利吗？”

“想我了？我今晚就回。”

江昭按了挂断。

司机联系她问她在哪儿，江昭报了附近商圈的地址。真的很奇怪，林文功基本不会在工作时间联系她。但似乎没问题。

也不是完全没问题，江昭靠着车后座的背忽然僵硬——她今天面试。

这套房子是林文功安排的，在她没有注意的地方，是不是有监控？

江昭等着面试结果。

如果通过了，是她多心。

而答案到来的比面试结果要快，江昭下车上台阶，进门之前，接到了江国强电话——“林文功死了吗？”

江昭膝盖一软。

“夫人！”

手机摔出去很远，江昭支着手肘爬过去，费力去够，司机跑过来扶她，江昭推开了，她够着手机，“你把他怎么了？！我说了动他没用！”

“你骗我的事以后再算。”江国强这时的声音竟然又像以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你现在联系林文功，确定他情况，我们的人联系不上了。”

她爸爸动手了，江昭千言万语一时顾不上说，林文功凶多吉少。

江昭立刻挂断电话，给林文功打回去，手一直在抖，几次不小心按退了，江昭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求求你一定要接，求求你一定要接，求求你！

等待的铃声里，江昭求遍诸天神佛，如果，如果真的这几分钟出事，那刚才就是她和林文功最后一通电话。

求求你……

“夫人，您先起来。”司机说。

“江昭。”电话接通的声音同时响起。

江昭脱力地伏在地上，“林文功，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受伤？”

“你知道了。”

“你有没有受伤？我现在过去，你在哪儿？”

“你担心我，是不是？”

“林文功！”

林文功大笑，“我没事，你不用过来，在家等我，我今晚签好合同回去。”

江昭要求林文功开视频，林文功打开摄像，江昭看见林文功手脚俱全，只有白色衬衫袖口略微脏了一点。

“你让别人拿着，你转一圈我看看。”

“江昭，别哭了。”林文功说，“眼睛都哭肿了，我真没事。”

江昭哑着嗓子说，“你转一圈。”

林文功走了两步路给她看，江昭终于放心，那边有人匆匆小跑进镜头，“林先生，那几个人怎么处理合适？”那人没注意到林文功正在打视频，发现后立刻离开，应该是林文功示意。

“你注意安全。”江昭匆匆挂断电话。

“那几个人”，只能是她爸爸的人。

她打电话过去，林文功只说了一句你知道了，应该是她面试时出的事，所以林文功给她打那么多电话。

林文功安全无恙，她爸爸这一次，躲不过了。

手机振动，屏幕跳动着“爸爸”两个字，江昭任由屏幕自己熄灭。

“夫人，您先起来，地上凉。”有人小声说。

江昭这才发现司机家政都围在身边，她说没事，扶着柱子起身。

“哎呀，您流血了！”家政惊呼一声。

江昭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向下看，白色皮肤上，膝盖处一片鲜血淋漓，米色裙子吸饱了半幅暗红色，沉沉湿湿贴在腿上，应该是在台阶摔的。

奇怪，竟然没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