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教室外传来爬楼梯的声音。
纪与时扶着把手两步并一步地爬上去,现在刚考完试,他没像往常一样去问别人的答案,而是背上包就往音乐教室跑。
穆潮学着某电视剧的场景,追在纪与时后面:“纪子!为了爱猛冲马拉松!你一定要幸福,要快乐!纪子!纪砸!!没了你怎可怎么活啊!!纪砸!!!”
简直就是屠户遇狼,纪与时恨不得往后丢两块骨头。
“有病吧!”纪与时抽空回了一句,转身进了音乐教室“啪嗒”一下锁门。
还是隐约听到了穆潮撕心裂肺的声音。
等等!还有一个声音!
纪与时如同吸铁石,左耳贴着门,仔细地听。
门外。
师恙的考场正好在音乐教室所在楼的对面一楼,他爬上二楼正好撞见了穆潮犯病。
“怎么回事?里面谁?”
“哦,你的好弟弟。”
穆潮八卦一笑,说:“怎么?心疼你弟了?”
“滚!”师恙推开穆潮往前小跑,纪与时解锁拉开门,伸手拉住师恙,师恙顺势钻进去。
啪嗒——
门再次落锁。
穆潮:“……”配合默契,我不打扰你们了。
“行行行,我走啦!”穆潮离开了音乐教室门口。
“为什么定音乐教室?有摄像头啊。”纪与时疑惑,他确认了一下穆潮有没有真走。
“音乐老师说过,这里摄像头坏了,期末考结束后才有人来修。”
师恙被纪与时轻轻推至墙上,他背靠墙,抬头就是纪与时渴望的眼神。
师恙心想,他干脆闭上眼,等待纪与时的标记。
“那我咬喽。”纪与时故意预告一下。
师恙心头一跳,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种事情在学校干会不会影响不好,可他又不敢抬头去看纪与时。
纪与时总是那一副温柔的笑脸,小时候没看出来当然也不记不清了,现在长得很符合他的口味,所以他怕看到纪与时就不会朝他生气了。
纪与时头往师恙脖颈那一凑,温热的气息在师恙脖颈旁,他轻轻的吻了一下师恙的侧颈。
师恙呼吸不自觉的加快,心跳加速,随之而来的是疼痛从后脖颈传来,是腺体的位置。
“嘶。”师恙第一次被咬的很疼发出闷哼,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哥哥别怕,标记一会就好了。”纪与时抬手抚摸着师恙的头,以此安慰他。
师恙紧紧抓着纪与时背后的衣服,他清晰地闻到了纪与时的玫瑰味,可还是疼的没地方撒气,他张嘴一口咬在了纪与时的肩膀上。
纪与时肩膀一颤,可见其力道之大。
“那你也轻点吧。”纪与时温柔地说。
师恙快要炸了,他快被玫瑰腌入味了——已经腌入味了。
纪与时松开那块皮肤,白晢的皮肤上浮现出金色的日冕标记。
他是完全属于他的,又不是完全。
“你……”师恙涨红了脸,抿着嘴什么也不继续说。
纪与时觉得很可爱,无意识的伸手戳了戳师恙的红透了的脸颊。
师恙狠狠瞪着他,犹如炸毛的布偶猫,他转身怒气冲冲地开锁摔门离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期末考试顺利结束了,学生们都快乐地回了家。
师恙坐在学校的一个台阶上手中拿着手机,胡雯发消息说有个客户很难搞,她必须得赶过去,胡雯已经留好了荤菜,让他随便吃点,她尽量明天晚上赶回来。
今天师恙得自己得烧饭。
中午的阳光很晒,师恙站起来打算坐到一个阴凉处,谁曾想一转身,就是一个熟悉的人。
是一个他一点也不想见到的人。
“怎么不回去?”纪与时微笑问。
“我妈去搞定客户了,在找饭店。”
“骗人。”纪与时直接道破了师恙的谎话,“你是要自己回家烧饭,是吗?”
“……”
纪与时被师恙这面无表情的构思怎么回话给逗笑了,说:“好啦,因为地方一样我舅和阿姨一起去的,我也是一个人。”
“怎么?你们要一起吃饭?”王宝罗不知从哪里出现,阴着脸盯着他们,让人感到不舒服的眼神。
“和你有什么关系?”师恙看都不看一眼王宝罗。
“没关系。”王宝罗翻了一个白眼,对纪与时说,“就是在想,你家里是除了你舅舅就没人了吗?你爸妈呢?”
师恙一听火直接上来了,上去就去揪住王宝罗的衣领:“你是不是……”
纪与时拉住他的手,不想让师恙继续说了。
师恙咽不下这口气,但还是任由纪与时拉他回到纪与时身旁,温暖的手包裹着他的手,炸开的毛被抚平,他不再和王宝罗死磕,他不喜欢和讨厌的人计较。
为什么纪与时不说这个人?为什么要拦我?被人欺负很有趣?
再怎么说也是绯闻对象,他被欺负不就等于我被欺负?
纪与时反倒很平静,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自己,这令师恙不理解。
“他们不在了。”
空气停滞了几秒,纪与时又开口道:“满意了?”
“……行。”王宝罗像是满意了,痞气笑了一下就走了。
师恙没想到纪与时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他试图安慰:“你……”
“怎么了?”纪与时微微眯眼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期待,“是想要安慰我吗?”
他这么一说,师恙就更说不出口了,但总不能让纪与时难过吧?于是别别扭扭地说,“来不来我家……一起吃个饭?”
纪与时头顶好像开了一朵花,他心花怒放,点头说好好好,活像一只小狐狸的计谋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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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点外卖吗?”纪与时问,他在想要不要趁现在把那个拼图给师恙。
师恙:“我自己做。”
“你还会做饭?”纪与时感到震惊。
“小时候我妈不常在家,保姆给我做饭,看着看着就会了。”师恙将校服外套脱掉系在腰间,围上黑色围裙,背过手边系边对纪与时说,“你去洗菜,淘米煮饭留着晚饭吃,中午吃面。”
纪与时这个十指没沾过厨房的人终于碰了厨房,他拿一个大勺子,舀了两碗生米直接倒进电饭煲里。
接下来是直接往里面倒水吗?
纪与时真的用碗去接水了,师恙感觉不太对,他还在下面条,但右眼皮跳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师恙转过头,就见纪与时接了开水准备倒进电饭煲。
“住手!!!”师恙赶忙制止,纪与时立马停止动作,一动不动等待着师恙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