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恙看见电饭煲里面多到能把电饭煲的盖子顶飞的生米,还有那98°开水,人生差点一眼望到头。
“你连饭都不会煮?”
“对不起。”纪与时乖乖认错。
师恙摇摇头,继续煮面去了,“那你洗青菜吧。”
纪与时抓着一把青菜,放进漏盆里开水龙头洗。
好在洗菜还是会的。
师恙松了一口气。
“洗好了,然后呢?”
“洗番茄并切了,然后打鸡蛋。”
“好。”
他们就这样,纪与时按着师恙的要求做,最终做出了两碗青菜清面、一盘番茄炒蛋,还有胡雯留下来的青椒炒肉被师恙回锅炒了一下。
纪与时吃得津津有味,夸赞道:“不愧是你,好吃啊。”
“嗯。”师恙一口一口地吃面。
“以后还能吃到你做的饭吗?”纪与时小心翼翼问。
“看情况。”师恙回复道。
耶!
纪与时心里偷着乐,说明以后还有机会吃到暗恋对象做的饭。
一种婚后幸福感油然而生。
“等会我去洗碗吧。”纪与时说。
“不用了,有洗碗机,而且我不信你能洗干净。”
“不可能!我洗的一定干净。”
“不接受反驳。”师恙起身去倒饭,没有回头地对纪与时说:“把碗放进洗碗机。”
“好好好。”纪与时照做,放好后打开开关开始洗碗。
师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闭目养神。
纪与时开始给自己打气加油,并说如果失败的话穆潮就和他对象处一段时间然后被迫分开数年!
他敢这么说都是因为全靠向南羽灌输的“穆潮太抽象不可能会找到对象!”
要怪都怪向南羽!他也经常这么说的!
“师恙!”纪与时叫道,然后坐在他旁边。
“有屁快放。”
“那个,之前给你买了小时候的拼图,给你……”纪与时递给师恙。
师恙睁眼,和那双期待的眼神对上。
他接过拼图盒子,上面的图案是梵高夜空。
他心头一震,抬头望向纪与时。
小时候的回忆历历在目,师恙第一次拼的拼图,还是纪与时母亲纪九歌送他的。
纪九歌的脸模糊的出现在脑海里,师恙有点忘了,但一直在努力回忆,最终拼出了那张温柔美丽的脸,那张脸右眼眼尾上方有一颗痣。
“小恙恙,这是送你的礼物!”纪九歌笑着,弯腰将拼图给他。
小时候的师恙抬臂接住拼图。
纪与时的父亲余庆打诨道:“给小恙恙买一个简单的拼图啊,夜空太难了。”
纪九歌说道:“挑战一下锻炼思维嘛。”
纪和建从后面拎着菜进来,后面还窜进来一只小纪与时。
“哥哥!”
最后这一声充满着欢乐的“哥哥”最后出现那带着哭腔的“哥哥”。
小纪与时把头埋在师恙肩窝里肆意哭着。
他爸妈去天上了。
他马上也要去别的地方了。
“哥哥……”纪与时带着哭腔。
“没事的。”师恙安慰道。他也只会这么安慰了。
纪与时哭着,小脸颊两边都是泪痕:“我去了别的地方就不能先一步娶你了……”
“那就以后来找我吧。”
“在这之前,”纪与时强撑着笑容,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爸爸妈妈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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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恙感觉鼻子酸酸的,余庆纪九歌是他意难平,他好像真要哭出来了。
上一次哭,好像还是他父亲去世的时候。
“师恙,我一直不明白,明明我们只是普通的,兄弟之间的互动,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会以为我们是兄弟,明明长得不像,性格也是南辕北辙。”
师恙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酸味呼出去,“或许因为我们太了解彼此,所以才会被误解。”
“那我希望能被一直误解,我们就永远都不用分开了,会有这层关系束缚住我们,除非有新的关系,不然没人能拆散。”
“还有什么新的关系可以给我们用?”师恙说,“我走了,你自己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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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雯远在外地,正准备和纪和建赶去坐飞机。
“傻子,刚过来就让我回去说搞定了……”胡雯坐在酒店的床上骂道。
“我好到哪去?谁知道我们要搞定的是一个客户?这客户疑似左脑搏击右脑,导致小脑和大脑均受损。”
“哎纪和建,我有个想法。”胡雯说,“这不是期末考结束了吗,我们在这待几天,等孩儿们领好成绩单就让他们过来!这S市可是有山有海的,正好一起旅游啊?”
“好主意!”纪和建同意,“我去和我这个逆侄说。”
嘟嘟嘟——
电话接通,纪与时的声音从手机里出来。
“喂?舅舅。”
“等你们领完成绩单就来S市吧,一起旅游,我和你胡阿姨会去接你们的。”
“好的。”纪与时匆匆挂了电话。
房间里,刚才师恙躲进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滑坐下来,他抱着膝盖心跳无法被掩盖,在安静的环境下尤为明显。
砰、砰、砰。
为什么会纵容纪与时想要的标记?不想让他受委屈,炸掉的毛也能被很简单的牵手而抚平。
师恙不愿承认,他紧紧抱着那份拼图,脸埋在放在膝盖上的手臂上,试图将拼图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