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惠怎么跟月川小姐一起从站口出来？是碰上的，还是靠玉犬寻到的呀？”

惠无奈道：“正好碰上而已，前辈别调侃我了。”

他扫了眼队伍，转而问："钉崎呢？"

悠仁说：“去买票啦，她非把我们比作鸭妈妈带崽，要等人聚齐了才肯去，太浪费时间就先去逛了。”

五条悟说：“还真是缺乏团队精神呢。”

硝子：“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学生，最没团队精神的是你这家伙吧。”

“对了，还没有进行自我介绍。”硝子捋了捋发丝，“自顾自开始熟稔的交谈，都把月川小姐晾在一边了。我叫家入硝子，是这家伙的同窗兼朋友。”

五条悟一把揽过悠仁和惠的肩膀，转向月川笑道：“这两位是虎杖悠仁，伏黑惠，都是我的学生哦——别看我这样，本职可是正经人民教师哦。还有一个短发女孩，喏，朝我们的方向跑过来的那位是钉崎野蔷薇，我可爱的弟子。”

“帅哥美女们，过来领票！”钉崎野蔷薇大手一挥。

“好的，五条老师。”月川从善如流，进入游乐园前慢吞吞地看了眼惠。

小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在想什么。

“月川有来过游乐园吗？”

“没有呢。”

“啧啧，小诱墨的童年真是可怜呢，不过没关系哦，悟大人会帮你补全这些的。”

“深谢您的好意，但不需要。”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哦。”

在月川即将转身的刹那，五条悟忽然揽过她的肩膀，几乎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现在赶紧说点好听的话，你快把我惹毛了，继续犟嘴我会把你倒吊在旋转木马上哦。”

“能和五条先生一起来游乐园我真的太快乐了，无论是什么项目，只要能跟您一起就无比荣幸。”

家入硝子说：“你这样会被人讨厌的，悟。”

“怎么可能，像我这么完美的人只会让人喜欢到离不开吧？”五条带着不以为然的笑意说。

惠显得心不在焉，被虎杖无意踩中多次脚都没有反应。10分钟前五条老师特意面对面交代他们，今天要认真对待这位见面的小姐，得像呵护玻璃花似的小心翼翼。因为她心思格外细腻，但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会被她敏锐捕捉到。

他本以为会是麻烦角色，甚至有辞行的打算，却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月川姐姐。

她和老师是怎么认识的？惠的余光一直在观察月川。

对方身上几乎看不到以往的痕迹，一个人的性格会因为时间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他回忆了下记忆中月川的模样，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曾经的月川姐姐孤僻寡言，像一株生长在幽暗墙角的花。如果不是津美纪姐姐常常拉着她出门，她能埋头画一整天。对于大人而言，月川姐姐绝对是最省心的孩子，不像他总把自己弄得脏兮兮，还挑食。也不像津美纪总有说不完的话，对一切都充满新奇感。

月川还会下意识模仿身边人的言行，就像给一张白纸染上色彩。那时候他和津美纪总乐此不疲地教她各种事情。她刚到日本的时候，也是用这种新生儿般懵懂的神态，一点点打量熟悉这个陌生的世界。

至少曾经，他们真的亲如一家人。

记忆如胶卷般触发，伏黑惠和队伍隔着几步距离落在后面，排队坐海盗船。

老师很珍视她，尽管态度有些玩世不恭。可熟悉老师的人都知道，他在努力接纳月川。

他不觉得世界上会有人讨厌月川姐姐，她那么好，生来就该被所有美好簇拥，这是惠和津美纪的共识。发生那件事后年幼的他和津美纪已经做好了供养月川一辈子的打算。

可眼前的她，站姿挺拔，步履平稳，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所以，她的腿怎么好的？

是找到了什么特殊疗法？还是有谁帮了她？那些年她独自在外到底经历了什么？无数个疑问在伏黑惠心头翻涌，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月川的腿上。

月川应该注意到了，她动作轻快自然，几步绕到人群前，避开惠探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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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扣锁住的那刻，五条悟捉住月川的手腕晃了晃：“害怕的时候可以抓紧我的手，我不介意的。”

“像这样吗，那太好了，特别有安全感呢。”月川的左手和他的右手交叠，十指相扣，她故意用甜腻腻的语气说。

月川太懂怎么恶心他。

果不其然，白发男人眉头微蹙，但那点不耐转瞬即逝，发出意义不明地哼哧声：“对，就是这样，你最好死也不要放开，保持这个姿势。”

月川轻笑了下，逗弄五条悟是很有趣的事情，会让她心情愉悦，她就这么做了。

只不过当她想松开手，却感觉这个咒术师没有松开的意思，垂下二人交握的双手，手背搁在机器上冷硬的触感让他不舒服，于是他自然地放在了左膝上。

月川能感受到透过布料温热的体温，她无所适从。

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