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但请你先摘掉你的帽子。”
我没理他,把包丢进他怀里。我还没坐过他车的后排,感觉比前排宽敞舒服多了。他就说可以特别允许我一直坐后排。我才不要,我要在他身边最近的地方。
当然最后那句话我是在心里说的。前排开车还有个那么大的活人我没法忽视,我只好在手机上打字问这这是谁。
司机。
我眼睛瞪大了:“你还有司机?”
怎么你们都这么有钱。
安克科摊手,告诉我如果他不选择踢球,他就必须回去继承他外祖父留下来的爵位。
我惊讶地忘记了呼吸:“你是王子?”
“No。”他摇头,淡淡地说他家只是一个子爵。
我不愿意再讨论这个让人嫉妒悲伤的话题,转而问他为什么让司机送他来训练。
他看了我一眼,说早上自己头晕,怀疑是酒醉没醒,只好让司机送他。
他又想用我的羞耻心对付我,但眼下只有我们两个在无声交流,我不吃他这套了。
我信他才有鬼。头晕明明是叫个车可以解决的问题,以我对安克科修养的了解,他很少主动麻烦他人。我看了眼那戴着墨镜,一身肌肉的“司机”。我决定不相信我的王子:“你家司机真幸苦,还要兼职保镖。”
他压了一把我的头发作为报复。
我把发型重新揉蓬:“带着保镖,你是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吗?”
“摩洛哥。”
“你要去找你的爸爸?”
“嗯。”他点头,眼神却有些不安,“关于洛伦索的事情。如果他能直接放弃抚养权,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我想和他一起去。
“乖乖待在马德里,好好训练。伊尔克的实力不差,他的父亲又是俱乐部的股东之一。你是运动员,一定知道天赋就是生来不公让人嫉妒的,家庭也是天赋之一。但这并不意味应该成为轻易认输的理由。”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伊尔克的事情告诉他。其实我怀疑伊尔克并不是真正的双性恋,他只是想套我的话,捏住我的把柄,从而在首发竞争上逼迫我让步。
听说gay可以一眼判断出面前人的性取向。好像我一直也没有问安克科究竟是纯gay还是什么。我甚至不清楚自己的取向,我只是喜欢面前这个人。
“佩德罗,我有事情想和你坦白。”
我叫他佩德罗一般不是好事,他放下手机,脸色凝重:“你想说什么?”
“我…我之前没有交往过男生,所以…我不是很懂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明白,所以…我,就是我可能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你如果觉得难过,请你告诉我,或者你可以教教我该怎么做…”我的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直到他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问我第一个女朋友是什么时候。
我非常诚实地告诉他我不记得具体几岁了。她和我是邻居,也是学校里唯一一个愿意给我画奖杯的人。后来我才知道她不喜欢我,她喜欢隔壁班那个短发亚裔女孩儿。
“还有呢?”
我揉了揉鼻子,好像是十五岁的时候和同城死敌的女足球员。但因为我不小心手滑把我们的合照发到了网上,我们没能战胜双方球迷的声讨,最终被迫分手。
我看着安克科肩膀一直在抖,我怀疑他快笑死了。我认识他到现在都没看见他这么开心过,难道这就是成熟的男人吗?可以把应该吃醋的事情当成笑话听?
他笑了好久才停下来,告诉我他只谈过男孩儿,从小到大都是。
“我很幸运我大概十岁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性取向,但非常不幸的就是我从来没有谈过一段三个月以上的感情。我很难信任他们的忠诚,人品。而他们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最后果然出轨了。”
他的目光慢慢放到我的脸上,我立马表示自己永远不会出轨。
他问我为什么爱他。
这可是个重要的问题,我必须好好想想再回答他。他一直安静地看着我,直到车子停在了我寝室的门口。
他居然现在才告诉我他飞往摩洛哥的飞机就在今晚,他送完我就要赶到机场。
时间不够我想出那个重要的答案。下车前,我匆匆在他脸上一吻以示告别,他笑着拍拍我让我快去。
我的寝室在三楼,我楼梯爬到一半时手机响了,是安克科的消息,居然是一条关于房子的链接。
“这套房子在马德里郊区。两套别墅共享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片我们都喜欢的草地。租金也不是太高。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