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谢谢你的安慰。但如果他们要惩罚的话,请都冲我来吧。是我没有照顾好他,而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在这时候,走廊里闪过一道身影,我和维克多同时抬头,是撑着拐杖,一脸严肃的安克科,目光相对后,他朝我做了一个出来的手势。
“什么事?”
他看起来相当不高兴,拉开就近会议室的门:“进来,和我说说情况。”
看他一脸阴沉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懂他为什么要明知故问,我也真恨他那种想问什么都直接开口的勇气和傲慢。
我说:“你想知道什么?”
“就说说你看到的吧。”
我摊摊手:“伊尔克抱着他的男朋友忽然啃了起来,然后他就和反对的球迷打起来了,人越来越多,控制不了,我们最终落荒而逃。”
“就这样?”
“不然呢。”
“你怎么想这件事?”
他的语气真是让我恼火,我挑衅地注视着他:“我应该怎么想?或者说,你认为我该怎么想?”
安克科说:“就没有人尝试阻止吗?”
“阻止?对谁?伊尔克?”我笑出声,“他是个成年人,控制不住自己,又关别人什么事?”
“他喝醉了,他失去理智。现场那么多队友,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拉他一把?”
我说:“蒂亚戈作为副队长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好,他足够了,那你呢?”
我忽然听不懂了:“你说什么?”
“伊尔克不止一次找过你吧。他将你当朋友,出事的时候你为什么袖手旁观?”
我嘲讽道:“谢谢,我只当他是同事。”
“若昂。”他看着我,满脸失望地说,“今天发生的一切,很可能会导致伊尔克被迫退役?他甚至比你还小几个月,这太冤枉也太唏嘘了!”
我心里一紧,忍不住吼道:“那又怎么样?我马上就要转会,就要面对更激烈的竞争,我有必要为了他,冒着被人打受伤的风险?”
安克科面露震撼,我却感觉心里淤堵的混沌与肮脏一下得到了发泄的开口:“这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他要退役,要被人寄死亡威胁都我都不在乎,这本就是他自作自受不是吗?你想替他兜底,或是你这个前队长责任心爆发,那都和我无关。我没你那么宽宏大度,我永远不可能为一支把我扫地出门的球队照顾小孩。”
安克科痛苦地看着我:“你可以鄙视我。但是若昂,你不该这么冷血。至少在这个年纪,你不该。”
“随便你教育吧,反正你马上也没机会了。”我负气道:“你要不要也去教育伊尔克两句,蒂亚戈这个副队长说话没用,说不定你说话就有用了呢。”
“我去过了,他不听任何人的劝,包括他的男朋友。”安克科央求地看着我。
“他说什么了?”
“他说球队升级有他一半功劳,他凭什么不能带爱的人来一起庆祝。”安克科苦笑,“这让我怎么回答他?”
“他说得有道理。他不是不愿意道歉,只是他本来就没有错,是你们在逼迫他。”我强壮镇定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他今天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想做吗?”
“……对不起,今天的缺席,我确实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面对你。你可以怪我,但是伊尔克…他才二十岁。”他央求地看着我,“拜托,只有你能劝他了。”
我真的讨厌在讨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时候,夹进去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看来你今天不会放过我了。”我“呵呵”冷笑两声,“安克科,他有没有想过,他连你们的话都不听,又凭什么会听我的话?”
安克科:“你知道为什么。”
我摆摆手:“别和我讲谜语。”
他一直不说话,我奇怪地侧头看他一眼,刚好对上他深绿色的眼睛。他像平常那样静静地看着我,可我却感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像是提前准备般后退了几步:“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安克科:“你没忘。”
“是,我没忘。你说只有我劝得了他。”我忽然全身发凉,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所以你一直知道伊尔克喜欢我,你却故意视而不见?”
“你处理的很好,伊尔克已经逐渐放下了,我没必要插手让事情变得复杂。”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知道这件事又是什么意思?告诉我你吃醋了?”我心里冒火,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的声响让我自己都一愣。
我深吸几口气,勉强冷静了下来:“我忘了,你从来不吃醋的,提起这件事,你只是想要让我心软愧疚,从而去达到你要的目的。”
安克科沉声道:“对不起,我说错了话。”
“我不会管这件事,他喜欢我又怎么样?没有社交媒体给我发私信的男男女女多的数不清,难道我也要去管他们吗?
他低下头,轻轻地笑了笑:“你说的对,他喜欢你又怎么样,那也只是曾经的事情了。若昂,忘了我今天和你说的吧。”
我伸吸一口气,却还是感到一阵钻心的头痛,我扫了他一眼骂道:“佩德罗,你真他妈是个混蛋。”
我拿了衣服甩门就走,他似乎被门撞到了脸,但我不在乎,我现在一秒都不想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