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又去后山了?天这么冷,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就别去了,还非逞强。”林晚赶忙上前帮忙。
“没事儿!你快挑挑,有用的留下,剩下的我搬到仓库。”说着林爷爷就开始搬瓶子和一些旧书。“哎,晚晚,上次你给咱家做的那个蕾丝牛仔布的沙发罩,隔壁李婶瞧见了,喜欢的不行,想拿大米换一个。”
“一会我给她做,先吃饭吧,别倒腾了。”林晚摆好碗筷,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李婶可真会要,前天刚顺走一个竹编灯,今天又看上沙发罩了。
吃完晚饭后,林晚简单洗了个澡,瘫在自己的小床上盯着窗台上那个用废玻璃瓶做的风铃发了一会儿呆。心里盘算着爷爷攒的钱,加上她开网店卖的自制手串的收入,勉强够北服的学费了,但生活费还得拼命兼职。
她猛地一骨碌爬起来,披上外套。拉开一个带轮子的五颜六色的椅子坐下,翻开碎花封面的手账本,认真写下未来的兼职计划。又在书架上拿了一卷自制胶带,装饰好页面,看着变得生动可爱的计划表,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晚晚,睡了么?别学太晚了。别忘了李婶的沙发罩。”爷爷的声音隔着微微打开的门缝传来,带着浓浓的倦意。
“知道啦!您对李婶可真上心,快赶上亲闺女了。”林晚抬起头,朝着门口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提高声音回道,“不过也好,等我去了北京,还有她陪您唠嗑。”
“胡扯啥!人家李婶是念着和你妈的老交情,这些年没少帮衬咱这破家……爷爷把你供上大学,任务就算完成喽。”林爷爷笑着眼角的更深了些。
“好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让咱们搬到大房子去住,您就天天和李爷爷下棋遛弯,享享清福!”林林晚合上手账本,坐到那台被磨得发亮的蝴蝶牌缝纫机前,哒哒哒地踩起来。
“鬼丫头,就你会哄爷爷开心……”林爷爷望着墙上贴得密密麻麻的设计稿,忽然想起件事。“对了,别墅区2栋那边,垃圾桶里老有些印着外国字的画报,看着挺高级,我隔三差五能捡着。你要是有空,自己也去瞅瞅?”
“知道啦,忙完就去!您快睡吧!”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缝纫机的哒哒声,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