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瑟,红叶染尽厂房对面的公园,湖面上掠过几只悠然的鸳鸯。林晚站在三楼的露台,看着那个已经陈旧斑驳的秋千,心里五味杂陈。
“陈曜,你说如果这不拆的话,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在这边建个小屋?”她牵着他的手,目光仍眷恋地望向远处。
“嗯......我们可以建在那边山上。”他望向远山,眉头微蹙,“前几年这边就说要改造,一直没有动静,没想到上个月通知的这么突然。”
他们走进小屋,空气里弥漫着旧灰尘、铁锈和雨水混合的冰冷气味。很安静,只有风声穿过破窗的呜咽,以及远处城市模糊不清的嗡鸣。
林晚的手轻轻抚过他们曾经一起躺过的黑色皮质沙发,上面已经蒙了厚厚的灰尘。陈曜停在那块写满公式的白板,手指划过一道早已模糊的数字。
“陈叔叔的模型......不带走么?”林晚望向角落那块被白布覆盖的地方。
“不了,就让它留在这吧。”陈曜低声说道,目光沉了沉。
“你北京还有别的房子么?”林晚抬头问他。
“没了,自从大二转学,杭市的别墅卖了,其他地方的也处理了。只有这个工作室一直留着......也许在心底,我总觉得还会回来。”他从身后环住林晚,脸颊贴着她脸侧。“还有我们这么多回忆留在这。记得么?有一次你在沙发那边画图,我闹你,你着急咬了我一口。”
“嗯...想起来了,把你肩膀咬出一个大红印,差点就流血了。你嚷嚷着要我赔你。”林晚语气软糯,像在撒娇。
“谁让你不理我,太坏了!”陈曜笑着勾了下她鼻尖,俯身轻轻啄了她一下。
“秦洋他们没有来过么?”林晚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你小脑瓜里都装着什么?”陈曜笑着摸着她头发,“没有,我们那会基本就是在我奶奶家还有他家玩。我爸妈离婚以后,他们就把房子卖了,分了家产。后来我妈.....和李叔结婚,他们还有个儿子叫李崇,过的挺好。”陈曜轻描淡写说着。
“那这些年,你有去看过你妈妈么?”林晚有点心疼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回国以后,春节去过一次。她家不大但是挺温馨的,李崇很活泼,感觉我妈过的挺好。”
他们锁好小屋的门,走到天台上互相点了根烟。
“这边是比上海冷,”林晚轻轻吐了一口烟丝。“在我印象里,京市的冬天一直都很难过。”
“这还没到冬天呢?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不冷。”陈曜按熄烟,拉起她的手离开厂房。
经过一个多小时车程,出租车停在一处木屋别墅度假酒店。
“这是新建的么?”林晚好奇地张望。
“建成没几年。去年出差过来这边做项目,觉得环境很好。”
他们订下一间木屋,随后走向酒店的餐吧。
“你肚子是不是叫了?”陈曜笑着搂着她。
“是有点饿,”林晚望着窗外,“这边全是红叶哎,我们的小屋在那边。”
她指向不远处的树屋。陈曜注视着她笑了笑,找个位置坐下翻开菜单。
“一会我们可以带点酒回去。”
“好啊,我看到麦卡伦15?“
“嗯,就它吧。”
回到小屋,外面的天已经完全的黑下了,漫天繁星点点,与森林的湿润气息交织,让整个环境充满清新空气。
林晚伸手把温泉旁的蜡烛灯打开,舒服的躺回陈曜身边,池子里的玫瑰花瓣零星的散落着。微弱的光线里,陈曜的侧脸线条忽明忽暗。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际:
“你胳膊滑滑的。”他嘴角弯起一道弧。
“别闹,很痒。”林晚轻声笑着,“再挠我就咬你。”
“还留着上次的印呢。”陈曜转过身,肩后侧有一道淡淡的痕迹。
“疼么?”林晚没想到给他咬这么狠。
“早不疼了,宝宝。”他再度轻轻搂住她,仰头望向星空。
“那为什么......是我?”林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
“什么为什么是你?”陈曜的大长腿跨到她前面半蹲下来,望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
“为什么带我去了你爸爸的旧工作室?”仿佛这个问题已被搁置多年,终于在此刻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