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后的话,也是她今天来的最终目的:“我救不了你,江临深。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就像当初,能把我从那个影子泥潭里拉出来的,也只有我自己一样。”
她看着他眼中翻腾的震惊、愤怒、不甘,以及那深处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被说中心事的恐慌,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们之间的债,早就两清了。从今天起,你是你,我是我。你的痛苦,你的未来,都与我沈知遥再无任何关系。”
“我不会再因为你而动摇,不会因为你的不幸而愧疚,更不会回头。”
“我会有我自己的生活,我的事业,我的……”她顿了顿,脑海中闪过顾疏和《星野》团队的身影,“我的路。”
说完,她不再看他脸上那瞬间变得无比复杂难辨的神情,后退一步,微微颔首。
“话已说完。江临深,再见。”
“不,是再也不见。”
决绝的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留恋和迟疑。
“沈知遥!”江临深在她身后猛地嘶吼出来,声音破碎得变了调,带着绝望的挽留和最后的不甘,“你站住!你……”
后面的话语被剧烈的咳嗽和仪器的报警声淹没。
沈知遥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她停顿了一秒,却没有回头,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厚重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里面那个充满痛苦与绝望的世界,也隔绝了她的过去。
走廊里的冷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轻鬆。
了断了。终于,彻底了断了。
她沿着来路,一步步向外走去,脚步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走出住院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
光线从指缝间漏下,温暖地洒在脸上。
她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拿出手机,拨通了顾疏的电话。
“顾导,”她的声音在阳光下听起来轻快而坚定,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更多的却是对新旅程的期待,“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嗯,彻底结束了。”
“我们什么时候讨论一下电影节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