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帝宇文邕却是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儿怎么敢回头瞪自己,而将脆弱的细颈暴露给饿狼们呢?便是自己未曾特意去了解训狼技巧的时候,也知道面对猛兽的时候,绝不能背对着它们。因为那样做,会让它们觉得你已生怯意,是可以轻易捕获的猎物!虽说心儿没有彻底的转过身来,但也很危险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敏锐的捕捉到了宇文邕眸中的杀意,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学着狼的模样,对着他嘶吼起来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却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也随之歇下了杀意。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这才放心的重新扭转回头,又对着那两只幼狼“呜呜”的叫了几声。
两只幼狼自被捉离母亲的身边,便一直被锁着忍饥挨饿,实则早已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儿,只是吃不到,也不知该不该吃。两狼互相对望,也“呜呜”的说着狼语,相互商量着应该怎么办。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觉得两只幼狼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善意,并无要攻击自己的意思了,便一边继续学着狼叫,一边小心翼翼的向后挥了挥手,示意宇文邕将束缚着小狼们的锁链的钥匙交给自己。
因为心儿没有说话,所以北周皇帝宇文邕会错了意,直接将食盒递给了她,且还是小心防备着两只狼崽子。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忍不住怒了,“它们是高贵的狼,不是卑贱的狗!便是想要驯服它们,也不该捆缚它们!不解开它们,它们就是再饿,也不会吃一口的!”
北周皇帝宇文邕在心儿发怒的一瞬,突然明白了原因。她是突厥汗国的公主,而阿史那氏自称自己是神狼的后裔,所以她才会对自己发火的,倒也情有可原。“是我不好,我来替它们解开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听见宇文邕道歉,也觉得自己对他有些过分了,他终究不是突厥人,没有考虑周全也不奇怪,自己不该对他发火的,只是还是不能让他来开锁。“这事过去了,我不怪你。把钥匙给我,我来开!”
北周皇帝宇文邕却还是犹豫了,万一那两只狼崽子趁着心儿替它们开锁的功夫,攻击她怎么办?“你若当真不怪我……”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不等宇文邕说下去,便二话不说,直接去抢钥匙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当真是拿心儿没法子了,只能趁势一把搂住了她,让她不得动弹了。但就在这一刻,却看见那两只狼崽子朝着自己龇牙咧嘴了,哪怕那狼齿短小,牙列较之成狼也稀疏太多,但还是看得出它们是真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扑咬自己了。“它们是想保护你吗?”自己并不敢确定那两只狼崽子是不是这么快就认主了,亦或是很有灵性,还很通情达理,知道心儿和它们是一道的,想要与她并肩作战,亦或是阿史那氏真要有那么邪乎,跟狼有一种特殊的感应呢?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原是被宇文邕箍的死紧,动弹不得,本想开口骂他两句的。不想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便先一步的侧过身子,让自己得以看见那两只小狼了。又听得他的问话,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你快放开我,锁链会勒伤它们的!”
北周皇帝宇文邕见心儿答非所问,不过她的意思应该是认可自己的猜测了吧?不过,自己可赌不起,至少也该在放手之前,先把话给问清楚才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它们就认可你了吗?我怎么都觉得邪乎!”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见宇文邕婆婆妈妈的,不禁更加心焦起来了。“狼可比你想的,要聪明、敏锐的多。它们很有灵性的,知道我对它们是善意的,自然也看得出你对它们的恶意了!你快把钥匙给我,狼是很知恩图报的,它们绝不会伤我的。”
蓦地,北周皇帝宇文邕感到有些心堵,忍不住问了心儿两句,“你倒是着急这两只小狼崽会被链子给勒伤,那你怎么不担心担心我呢?它们若是记恨我方才对它们的恶意,你把它们的链子一除去,它们可不就得奔着我来咬了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越发恼怒了,“我怎么不担心你了?它们若能伤着你分毫,你敢不带一个护卫,单独带我进来吗?我该担心的,是它们扑咬你不成,反被你重伤吧?你快把钥匙拿来吧,还有,不许伤害我的狼!”
北周皇帝宇文邕更觉心塞了,很想争一争这口气,可是转念又一想,何必呢?自己原是想借着这两只狼崽子哄她的,若是闹到适得其反的地步,岂不是得不偿失吗?“好,钥匙给你!我也答应你,只要它们不犯浑伤害你,我就绝不伤害它们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