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学骑马时,家中无钱,苏乔与老师只每月租上两天,一匹品相极差的马,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为位京官,见他长相出色,打趣似问可会作诗,苏乔不假思索作出一首,让飞黄阁一日间客人增加不少,于是老板便说每月作一首诗,可以免费用。
“出什么事了?”苏铭见小二慌张询问,反而气定神闲。
“隔壁新开了家车坊,竟寻了名人作诗,弄的人皆去他那,咱这清冷了不少。”小二沮丧。
“你且看我的。”苏乔轻轻一笑,胸有成竹道。
两人走到京郊开阔处,无论是携亲带友,还是游景四方的人可不少,苏乔站在石头上,看了一圈,跳下来,走到一位身着不简单的男子。
“这有什么用?”
“若是京官世族,哪怕不熟悉此地,也不会眼神如此担惊迷茫,定是刚来此处不久,再看他穿着,虽是上好的料子,但用色单调,年纪也不大,为官的可能性大些。”
苏乔解释完,便主动上前,咬齿清晰舒朗:“打扰了,这位公子,请问您是不熟悉此地吗?”
男子一看,终于有人搭理,忙不迭回话:“正是,不知这位小兄弟?”
“我叫苏乔,是这附近为人做向导,方便大家熟悉或游玩此地的,公子可需要?”苏乔清脆的声音,配上较好的面孔,平白让人欢喜。
男子思考片刻后,“正有此意,鄙人姓江,名幕,字仍华润,不过小兄弟咱怎么弄?”
“江公子,不知您是什么情况?”
“噢,我原是晋阳县的县令,应做得出色,被调来长安,友人本说好今日沐休带我游玩,好熟悉一番,可他偏偏有事来不了了,令我十分不知所措。”
“那好办,那我们先去飞黄阁租一匹马,好以代步。”苏乔笑眯眯地说完,如同一个得逞的小狐狸。
江幕意识到被套话了,可见面前的少年笑靥如花,真叫人生不气起来,终于跟着走了。
苏乔虽喜欢用长相耍心眼,但业务水平可高出不少,干这一行的就是要会说话,还要说好听,苏乔可谓其中的佼佼者。
两人花了大半天时间,从京郊逛到市集,江幕竟都能对景色历历在目,由于苏乔学识较佳,相谈甚欢,倒显得不像雇佣,而是师徒或友人。
从西市出来,正巧碰上江幕友人,赵柏,他在礼部为官,是当太傅余老先生唯一徒弟。
“呦,这不是吏部侍郎赵侍郎吗?”两人一对上面,江幕不留情面阴阳怪气。
“明知近日事多,还应下带你游京城。”赵柏脾气温和,也不计较。
“幸亏,这小兄弟见多识广,这才对城中熟悉不少。”江幕迅速消了气,介绍起苏乔。
苏乔其实早瞧见了赵柏,苏家固然落魄,像赵柏他曾因苏府地基一事见过,还是怕有人认出自己的另一重身份,规矩问好后,拿了报酬便跑了。
“那人可不是什么小兄弟,他是静国公府苏氏的后人,只可惜苏家早落败了。”赵柏自然记得他,三年前几个勋贵闹到宗正司,他那时陪友人同去,只见,苏乔倒比苏宁口口声声家族门楣之流,更有定力。
“静国公?苏璟?可是太宗的大军师,当年的尚书左仆射,薨后追封为晋文王,怪不得言语谈吐不一般。”江幕如获至宝,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未明白赵柏所言含义。
苏乔这小子,隐瞒世族身份,参与商业活动中,虽非大事,只怕有心人,不过他赵柏也非恶人,能藏则藏吧。
江幕被指在门下省做事,初为谏议大夫,皇上有意锻炼几位皇子,见周幕是新任官员,且年岁较轻,暂时派给五皇子李珞辅助左右。
李珞满十四岁,初入朝堂,江幕是个话痨,常与其说与政事无关的志怪趣有一件让李珞抓住重点
果不其然,那日后飞黄阁的客人又成了榜首,不得不说这文人墨客的带货能力真是有效。
夏日正炎热,家中少水,又逢入不敷出,苏宁看着新来的两个丫头不顺眼,张罗要卖掉燃眉之急,苏铭不同意大闹一场,原因无他,这可是通房丫头。
苏乔见闹得鸡飞狗跳,无可奈何之下,把私房钱五两银子全拿了出来,他千辛万苦攒了五年。
苏宁一见银子,再看苏乔淡漠的脸,旋即猜到这是未来读书的钱,事已至此只装作不知。
顶着大太阳,苏乔同家奴们一共去运水,再挑回家中,热得不轻,他不得停下来擦汗,又重新拢了拢长发,可这一切被远处一人看在眼中。
“真仍卫风中言:手如柔荑,肤如凝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