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到楚郡公世子面前,端详许久:“圣上说世子爷相貌好,可我瞧着连平阳驸马也比上,不必说清河驸马了,是在玩弄圣心,还是瞒骗皇室寻取刺激?”
这打下马威后,李兰也懒得客气,讽刺道:“真是舒心日子久了,妖魔鬼怪也多起来,阿爷想为儿择众选好,那承想真才实干不多,浑水摸鱼倒是不少,有几个脑袋,敢欺君罔上。”
平阳公主瞥了敝自家阿爷,好像有些气红温了,摇了摇头,暗想:阿爷又“试探”上了,同时又失败,立马开口劝慰:“兰儿回来吧,圣上着意欣慰,四皇女见识匪浅,看不上千篇一律,在情理之中。”
李兰回到座位处,把剑交由一旁的侍剑着,回到位上,款款坐下,仪态万方,毫无畏缩,尽显皇家气派。
“四皇女骂得对,这两年日子好了,朝中不少人忘了朕之前的脾气,弄出这幺蛾子,不觉可笑吗?不满之人大可不来,既来之,犯不敬罪过,明日来宫里认罪,诸公想好再言,不然酌情削爵。”
话说这份上,包括李兰在内的人,觉得自己成了中间人,皇上怕不是早想削爵抑制贵族,但未有合适缘由,才说要选驸马来钓鱼执法。
事实确实如此,但皇上想削的人,仅两三个而已,按他预想大部分至少面上都教导有方,一摸底,才发觉像话的就两三个。
祝皇后见状,不免有些心急,装出样子问:“皇上,刚才四皇女夸奖南阳公,要不要暂时定下?”
南阳公封地在中原一带,离京城不远不近,可谓是富庶势大,她可不希望成了五皇子一派的助力。
“不必了祝皇后,儿想南阳公既是个璞玉浑金的,不如留在京中为圣上所用,遐以时日可堪大任,来日若为驸马,就是圣上开恩,仅能在国子监或修议院做些小事,岂不是埋没人才?”
李兰并未看上一人,但南阳公相比之下是出挑,本不想管,一听祝皇后开口,定不能遂了她的愿,那正好卖个人情。
皇上一想也是,既是人才,不如给自己留着,正好填充空缺:“传朕旨意,南阳公入吏部为员外郎,让赵侍郎带着历练。”
南阳公虞知远此次递选,是族里出的主意,虞家从他祖父起,便无官场上得意之人,正巧碰上四皇女择婿,想着在圣上前博个脸熟,毕竟适龄的公子,大多是京城贵勋,若非爵位高,怕是圣上看不见。
“臣领旨谢恩,多谢四皇女殿下举荐。”虞知远也不三辞三让,赶紧跪下接旨,生怕机会再跑了。
这个插曲闹了半天,到了午后,李珞见李兰神色淡然,无喜无悲,一想去跟平阳公主一商讨。
“不如众人打场马球?”李珞微微一思索后,选了大家都喜欢的活动。
“五弟这个主意好,这马球许久未碰了,还不知熟练不熟练呢?”平阳公主故意大声说,引起李兰注意。
“公主的技艺高超,少有人堪比,怎会退步。”元荻配合道。
“那比比!”一听元荻开口,李兰瞬间不服,自己可不逊于二阿姐!
李珞去张罗寻人,不一会儿聚齐,赶去帷帐里换衣裳,平阳公主与元荻等人一组,李兰李珞则带着虞知远一块。
李兰一袭干练的装扮,英姿飒爽,让人眼前一亮,印象中的小姑娘,已经长大成人。
虞知远先一步出来,偏是两人对上眼,脱口而出:“四皇女真乃国色天香之姿,不让须眉之才,令臣望而生畏。”
李兰回眸一笑,她单纯地以为,南阳公是在报答刚才的恩典,对自己表几句谢意,直到后来,明白他是真心的。
场地布置好,几人轻装上阵,拿出十足的劲开打,也算得是,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凑热闹的多是年少之人,精力旺盛,硬是闹到日头落山,皇上下旨意后,纷纷散去。
“妹妹的技艺,着实精进不少,令阿姐望而生畏呀。”李鸢打趣道。
这厢,姐弟三人并骑着马,享受着少有静谧时光,时不时互呛几句,以增进感情。
“阿姐说什么。”李兰不知想起何事,生硬地回话,“别谈此话题了。”
“那好,我们不如比比谁先骑完一圈吧。”李珞说完,策马而去,留下了未反应过来的姐妹俩。
平阳公主大喊一声:“李珞!”一甩鞭子,带着李兰,疾速追赶。
斜阳西照,吹起了风,亲吻着万物一切,也抚摸芸芸众生,曾经的孩童,牙牙学语道,如今的少女,亭亭玉立,以为很长很长,实则早已长大,白驹过隙,时光如梭,所期盼的是不负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