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的伶人、宫人纷纷跪下,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谁都不想陪葬。
祝皇后早吓得慌了神,身子也不听使唤,止不住地发抖,一旁的冯昭华早跪行大礼,祈祷着皇上的怒气别烧到自己身上。
皇上见祝翊一动不动,更是怒火中烧,瞋目切齿,此时祝皇后终于反应过来实落落跪在地上。
云沁阁内,因近日天干物燥,放了不少冰块取凉,丝丝缕缕的凉气,早不是享受的清爽,而成了利剑出鞘,让人彻骨寒心。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撂下句:“带皇后来太极宫,今日之事谁敢把实情说出,格杀勿论。”
太极宫内。
帝后两人,一坐一跪对峙着,无声无息的折磨,没法探虚的帝心,快把祝翊逼疯了,她真的未料到这般情景,从始至终自己都被人蒙骗,生了熊心豹子胆,想解释,可无法开口。
天黑了,日光余晖消失殆尽,宫人进来点灯,不敢耽误,如履薄冰做事后,迅速退下。
“皇后,说说吧。”皇上终于屈尊降贵开口,因为他想到该如何处治祝翊,愿意给她个体面。
“陛下,妾是受小人蒙骗啊!”祝翊崩溃不已,字字泣血诉述今日的一切,故作纯真:“妾是什么性子,您还不清楚吗?”
皇上懒得瞧她,冷漠道:“两面三刀,阴奉阳违,在朕面前温柔小意,当着嫔妃的面恐怕与今日有什么两样?朕之前真是瞎了眼。”
祝翊脱了力,摇摇欲坠跪着,一切都完了,新罪旧罪一并降罚,争了多年,绝不能付诸东流,她竭尽全力移到离皇上两步处。
“皇上,不信可以让四皇女来一趟,当面对峙,妾是有罪,可罪不至此。”说完磕了三个头,静候审判。
“放肆,死到临头还在搬弄是非,往常朕纵容你多少次议论皇嗣,如今还要诬陷兰儿,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将皇后先关押在显徽宫,听候发落,昌禄给朕细细搜宫,一个也别放过。”
祝翊拼死抓紧皇上衣袍,泣不成声喊:“妾哪来的胆子诬蔑四皇女,说的是真的呀,皇上—皇上—”
宫外,大内侍监昌禄正要准备前去,看见了正往着赶的四皇女,他心下不解,却依旧迎上去:“四皇女,您怎么来了?”
“今日阿爷沐休,我做了些小吃食,想着说些体己话。”李兰说完,还侧了侧身,一旁的水仙确实提着食盒。
吕禄见四皇女笑得开心,满脸期盼着,不忍道:“皇上今日动了大怒,此刻皇后还未走。”
“什么?”李兰震惊看着昌禄,不可思议问:“公公,可出了何事,阿爷非易怒之人,谁惹的?”
“四皇女,您就别管了,小心引火烧身,得不偿失。”昌禄劝阻道。
可只见李兰用帕子掩面,好似伤心地落泪,随即不忍道:“那我更要进去了,更何况阿爷生了大气,做女儿岂能袖手旁观?”
昌禄拦不住李兰,只能进去递信,皇上一听李兰来此,正巧有事问她,宣进殿内。
“四皇女太冒险了。”水仙被李兰的胸有成竹给震惊到,当消息递到毓贞宫时,她光听就吓出一身冷汗,皇上从未动过大气,此次怕是牵扯颇多。
“水仙,你在殿外等着,且看我的。”李兰整理下自己的妆容,然后缓缓进入宫内。
只见祝翊髯乱钗斜,失神跪坐在地上,她轻手轻脚走到皇上身旁处,轻扫一圈,即刻间面色苍白,眼角含泪,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跪下来,把其余两人看傻了,只听她道。
“儿有错,都怪我今日非要去寻祝阿娘说私话,是不是惹阿爷不高兴了?”李兰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一身素淡的衣裳,说完后行礼行而不起,仿佛要把罪过揽到自己身上的视死如归。
“你,你……”祝翊不可置信,李兰居然在这等着自己,她立马申辩:“不是的皇上。”
皇上不理祝翊,扶起李兰,见她竟一副慷慨赴义的表情,刚消的气又涌上心头,压着火尽量柔声说:“兰儿今日真见了皇后,你原原本本说,究竟怎么回事?”
李兰拿着帕子擦擦泪水,别有深意道:“今日午膳后,儿觉得无聊,一想多日未给阿娘请安便前去,期间说了几句阿爷平日操劳之事,又聊了以前阿爷有新鲜事物会想着大家,这会儿阿娘倒也如往日一般,可一提冯阿娘……”
未言说的内容,不用多说,皇上也明白,他看着面前的皇后,曾经宠冠六宫,也曾用心喜爱过女人,当下却如同疯妇,咬牙切齿盯着李兰。
“皇后,可有要说的?”
“说的不错,我是恶心冯氏,一个低贱的舞伎,走运罢了,居然还敢对我耀武扬威,我乃是皇后,被一个妃子压制,这算什么!”祝翊见李兰来后,皇上彻彻底底不信任一分一毫,干脆破罐子破摔,将不满发泄出来。
祝皇后悲愤落泪,字字珠玑道:“我是梁国公府嫡出的小姐,论身份该是昭告天下的皇后,凭什么居于人下,当年你封我为后,不也是真心喜欢吗,为什么现在为个舞伎,几次三番出言羞辱于我!”
“阿爷息怒!”李兰跪下后,大声喊道,生怕两人听不到:“阿娘不是有心的,都怪我,提什么冯阿娘,是儿的错。”
“李兰你装什么好人,不安安分分当你的皇女,反而整日掺和后宫前朝之事,若不是你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