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李瑶傻乎乎回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正如这诗般,令人见之不忘。”
“真的见之不忘吗?六皇子。”她别有深意一问,“那你可要记住妾名为业莲,乃是东平侯家的女儿。”
业莲说完便走了,李瑶愣了会,在回过神来,只有桌子上的带莲花的纸张,证实这一切不是梦。
赏花宴后,皇上多方考虑后各自指婚,只有李瑶他一时还拿不准主意,想着叫来好生问一番。
那日后,李瑶又与业景见一面,他有些生气,毕竟若没有这个阿兄,业娘子不会知知甚多。
可业景却说他并不知情,“六皇子这就是错过我了,小妹自幼在外祖家长大,我虽是其长兄,但长年在青州,相处日子不多,不如说是六皇子的美名在外更合理些。”
暂且信了,不放心叫人去查了查,情况与业景说的别无二致,那当日他与业莲真的是凑巧,原来世间缘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
李瑶来到太极殿,皇上知道他的随性,走过场问了句,赏花宴如何,没指望他能回话。
可天算不如人算。
“阿爷,儿与东平侯家的娘子倒是相谈甚欢。”李瑶说完,又觉得脸烧得慌,不好意思低下头。
“是吗?你这性子居然会有看对眼的人,怎么还羞涩上。”皇上见这小子少见的安静,忍不住逗两句,“若你真喜欢,事情还不好办,那娘子与你同岁,那便,过个一两年择日成亲,明日我让礼部的人先去宣旨。”
六皇子李瑶封为吴王,出宫开府,赐婚东平侯之女业氏,两人于天启二十九年三月二十七成婚。
旨意传到晋阳公主府,李静兰正收拾库房,水仙刚拿出几匹缎子,乃是上好的南阳绸缎,面料光洁柔软。
“那可真是巧了,水仙,吩咐人把这几匹缎子送去东平侯府上,让小娘子制几身衣裳,穿着玩玩,就说是我这当阿姐的一片心意。”
李瑶可是李静兰看大的阿弟,听他有喜事,自然是要添个好彩头,家室的好坏瞧一眼穿着,就可一清二楚,因此不管在哪,上好的缎子都受人追捧。
“还有,把那两个璎珞送去齐王府上,就说给两个孩子的,聊表心意。”之前齐王归京,她因有孕未去,只是随众送了些礼,今日她给东平侯,哪也是该给齐王府上两个孩子补一补。
齐王府。
李瑛看着眼前托盘上的璎珞,沉思许久,璎珞上坠着透亮的玉石,大而饱满的珍珠,镶金的颈圈,实实在在的贵重。
他一时不解,晋阳何意,毕竟凭他二人阿娘的恩怨,也不会送如此物件,那么,只能是与魏王有关了,难不成兄妹两个真闹掰了?如果是真的,哪是要拉拢自己?这想法,就更加异想天开了,或许就是相安无事而已,不然为何要给孩子呢。
“叫王妃和孩子来一趟,就说他们四阿姑送了礼来。”
秦玑不多时带着两个孩子前来,长子李宥言已经三岁,长女未满一岁,还未命名。
“这璎珞晋阳公主倒是上心挑选的,当年就是个机灵的娘子,长大了更是蕙质兰心。”秦玑不知其中的事,但她记得当年自己曾听过,四皇女的琵琶一绝,真是才貌双全。
“你喜欢,那就给他们两个带上吧,四阿妹一片好心,咱们可不能辜负了。”李瑛不过多说,叫人给两个孩子带上。
“良人,那回何礼呢?晋阳公主如今怀着身孕,不如我绣上几件肚兜,再填上些上好补品,你看如何呢?”
“就按你说的做吧。”
等李静兰收到回礼时,已经到了秋祭时节,秦玑的绣工不错,肚兜上的花样,个个栩栩如生,她看了几眼,叫人好生收下。
“不去秋祭也好,省的还要与人虚情假意的来往,倒不如就咱们几个人,简简单单聚在一起给过了。”
现下已有四个多月,李静兰身上微微见肉,显得比以前有精神气些,山茶说道;“公主之前太瘦了,现在定了身量,稍微胖些才好呢。”
之前因成亲一事,被李珞摆了一道,打那后,心中有气再加身量渐长,倒是消瘦不少。
“还有半年光景才生,不知那会有何样。”李静兰抚摸着肚子,神情温情,染着些算计。
天启二十九年二月十日。
晋阳公主府递进消息,说是公主开始发动了,皇上听到心都露了一拍,一应事务早早准备好,但对于这个女儿,他是最复杂的。
一上午连奏折看不进去,昌禄大着胆子揣测:“皇上不如去公主府上瞧一瞧,也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