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薇看着她，轻声说：“其实你是真难过了吧？想哭就哭出来，我们又不会笑你。”

李嘉昕也伸手拍了拍卢源媛的背：“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事~”

“没事，”卢源媛摆摆手，语气显得满不在乎，“这种事我见多了。要回回都这么哭一场，那我不得累死。”

“见多了？”李嘉昕捕捉到这个词，眼睛微微睁大。

“嗯，不止这一个。”卢源媛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以前我小，除了生闷气也没别的办法。现在嘛，网络越来越发达了，可以看到的信息越来越多，我也快成年了，就想着趁十八岁之前，发疯一次，出出气。”

林佳薇听了，决定不安慰她，反而捶了卢源媛一下：“你早说啊！还骗我们说不会动手，早知道我们就不是去助威，是去当打手了！帮你补两脚！”

李嘉昕立刻在一旁用力点头，满脸写着“错失良机”的遗憾：“就是！刚才光顾着看戏了，失策失策！”

回去的路上，三个女孩互相挽着手臂，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战况”。李嘉昕还在遗憾没机会施展拳脚，卢源媛则笑着说下次一定提前布置战术。她们嘻嘻哈哈地畅想着各种夸张的“复仇”剧本，驱散了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

说笑间，林佳薇脑子里却清晰地盘旋着一个念头：出轨明明是错的事，可除了道德上谴责几句，好像真的没什么办法。总不能次次都靠打巴掌解决，那可是要进派出所的。这种无力感让她有点闷，但奇怪的是，在这股闷气底下，又悄悄冒出一点亮堂的东西——一个模糊却清晰的念头：要是以后能当律师就好了。不是课本里那种冷冰冰的形象，而是能真真切切站出来，让该负责的人没法轻松躲过去的那种。

她们把卢源媛送到家楼下，看着她走进单元门，这才转身各自回家。

林佳薇到家时，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蹭到厨房门口，把今天陪卢源媛去“讲道理”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妈妈听着，手里洗菜的动作慢了下来。等林佳薇讲到卢源媛扇巴掌那段，她忍不住“哎哟”一声，又气又心疼：“源媛妈妈真是不容易！”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女儿：“你们这样跑过去闹，方法太冲动了。万一对方报警，说你们打架闹事，麻烦就大了。”

林佳薇眨了眨眼，带着点小狡猾接话：“所以源媛才说，要趁十八岁之前‘发疯’一次嘛！成年了就不能这么干了。”

这话把妈妈逗得又好气又笑：“还歪理！下次绝对不可以再这样，太危险了，我可不想去派出所领人。”

“知道啦知道啦！”林佳薇抱住妈妈的胳膊晃了晃。

妈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不过话说回来，源媛作为女儿，能这么护着自己的妈妈，于私，我觉得她做得挺有血性的。”

林佳薇听出妈妈话里的松动，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她趁机把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说了出来：“妈妈，我今天安慰源媛的时候，突然觉得特别没劲。出轨明明是错的事，可好像除了骂几句，也没别的办法。我就在想，我以后大学去学法律怎么样？我知道我肯定没法一毕业就当法官，但可以先试试当正义的使者？”

这是林佳薇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提起对未来的想法，妈妈有些惊讶，随即眼里泛起笑意：“哟，没想到去这一趟还给自己找到人生方向了？”她语气认真起来：“律师资格证可不好考，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真想为正义去打官司，更得有十足的勇气和准备。不过，如果你真想往这方面努力，我跟你爸爸都会全力支持你，你只管放心去做你想做的！”

晚上躺在床上，林佳薇觉得自己爸妈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他们总是鼓励她，引导她。她暗下决心要更努力些，脑子里却蹦出一个有点好笑的画面：万一以后卢源媛又忍不住动手，真被抓了，她就能以律师身份去给她做无罪辩护了。想到这，她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手机这时震了一下，是卢源媛发来的短信：“今天谢谢你们。-3-有你们在，我才有胆子去做。虽然方法不对，但还是谢谢你们愿意陪我。永远爱你，我的好姐妹！”

林佳薇飞快地打字回复：“好姐妹不说这些客气话！我决定了，以后我要当律师！你放心打小三！到时候姐妹给你免费辩护！”

发完，她看着屏幕直乐。什么正义的化身，帮姐妹出头才是第一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