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的时候他就开台笔记本在旁边,自己玩自己的,时不时“嗯”一声表达他没掉线就行。
反正他都听不懂,让这些行业精英做决策,集团才能发展得更好。
有句话说得好,公司最没用的岗位就是老板。
少了老板瞎指挥,集团发展果然有条不紊,甚至蒸蒸日上。
许盛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心安理得当起了甩手掌柜。
“爸,您先别生气,鼎胜去年的财报您不是很满意嘛,说明我这种无为而治的方针很适合鼎胜。而且以修弈的能力,压根轮不到我插手啊,我们结婚,亲上加亲,不是正好嘛?再说,我要是知道修弈就是您给我挑的副手,我肯定天天去公司……”
“你个孽障!”
许致远还想动手,却被沈修弈反手擒住。
沈修弈骤然起身,壮年男性beta在体型上占尽上风,许致远虽然是alpha,但病弱年老的身躯在beta的逼视下仍旧显得底气不足,甚至给了他一种低人一等的错觉。
沈修弈直视许致远,不紧不慢道:“许董,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您无权干涉他人婚姻自由。至于工作上的事情,许盛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一直不会,只要有我在,他早晚能独当一面,不用急于一时。”
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许致远心里怒气滔天,面对沈修弈时面上却尽力维持着平静深沉。
但无形蔓延出来压制对方的alpha信息素,却暴露出许致远此刻迫切想要掌控一切的真实想法。
沈修弈只是个beta,却是个身经百战的beta。他能以这样的身份走到今天的位置,必定多次挑战身体极限,战胜过本能的。
普通级别的alpha信息素,对他造成的影响极其有限。
许致远到底多经了几十年事,很快意识到当下的处境,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办公桌。
“我倒是没想到,你一个beta,对这种勾引人的手段也能用得得心应手。”威压不成,许知远换一种方式。
他非常了解自己儿子,大alpha主义严重,那些Omega稍微有主见些许盛都受不了。许致远不得不挑选柔顺乖巧的Omega和儿子相亲,只求能提高成功率。
没想到许盛最后会被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beta迷得神魂颠倒。
许致远年轻时和妻子感情深笃,从没有动过花花肠子,导致年老后发现自己膝下只有一棵扶不起来的歪脖子树,一点退路都没有。
如果只是玩玩,许致远倒也不会介意,他们这样的家庭能在外面多留点血脉是好事。
毕竟沈修弈的基因肉眼可见的不错。
至于结婚?想都别想!
“爸!你说话别难听,我们之间都是我自己主动的,跟修弈没关系!”
许致远略带深意地看了沈修弈一眼,按下桌上的固定电话:“叫几个人上来,把少爷关起来。”
“爸,你不能不讲道理!”许盛慌了神,下意识就要牵着沈修弈逃跑。
他从小到大被关了无数次,不管是犯错了,还是哪里做得不如许致远意了,都会被扔进地下室关起来,美其名曰面壁反省。什么时候许盛痛哭流涕心服口服,什么时候能出来。
这样的童年经历给许盛留下很深的心理阴影,许致远对此却毫不在意,即使许盛已经年近三十了,还是喜欢用这招挟制他。
沈修弈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直直站在原地,表情从春风化雨变成了狂风暴雪,许盛愣是拽不动他。
沈修弈忽然冷冷开口:“许董,您不用关许盛禁闭,我不会嫁给他。”
许盛简直不可思议:“修弈,你在说什么?”
“哦?你能保证?”许致远冷笑一声。
沈修弈点头:“明天开始,我会把集团事务慢慢交到许盛手上,让他能够独当一面。另外,今天我会走辞职流程,离职日期在一个月后。”
“……”许致远挂电话的手顿住了。
许盛生气地甩开沈修弈的手,惯性拉扯对方侧对自己,质问他:“沈修弈!你怎么可以这样!”
沈修弈看向许盛,态度变得陌生:“明天早点来上班。”
许盛不明白,几个小时前才答应自己求婚的男人,为什么会出尔反尔,说变脸就变脸,似乎刚才的温柔亲昵只是他的错觉。
他愤怒地瞪沈修弈,执拗地等一个解释。
两人视线交汇,始终没有人开口。
许盛失望极了,一气之下扭脸就走。
沈修弈看着许盛离开的背影,始终没有动作。
书房里只剩沈修弈和许致远,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致远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