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瑶突然跪下。

她双膝砸在石台上，额头几乎贴地，嘴里开始念一段话，音调古怪，不似人间语言。我一把拽她后领将她拖开，顺势封住她哑穴。她身子软下来，但我看见她右臂的魔纹正在发烫，衣料被灼出小孔，皮肤泛出焦黑痕迹。

我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阵心。

那里立着一块石碑，灰底红字，刻着五字：“赠吾弟青冥”。

我一步步走过去，心跳越来越重。

这字迹……是我的。

笔锋转折、收尾顿挫，甚至那个“青”字末笔习惯性上挑的小钩，都和我早年写下的剑诀笔记一模一样。可我不记得写过这句话，更不记得这里有过石碑。我伸手摸了摸碑面，冰冷粗糙，不是幻象。

腰间的玉佩忽然发烫。

我解下来，翻到背面，发现底部有一处凹槽，形状奇特。我将玉佩对准碑底，轻轻一嵌——严丝合缝。它本就是这块碑的钥匙。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背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回头一看，若瑶仍伏在地上，可她的头缓缓抬了起来。眼睛闭着，眼角却渗出一滴血，顺着脸颊滑下。她的嘴角慢慢扬起，那笑僵硬而陌生，绝不是她平日的模样。

我握紧玉佩，一步步退到碑旁。

她膝盖撑地，双手按在血阵纹路上，手指一张一合，像是在感受什么。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不像十七岁的少女，倒像从地底传来：

“你终于回来了。”

我没应声，只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指腹摩挲着那道凹槽边缘。

她缓缓抬起头，眼皮颤动，就要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