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鹿响语白天修炼灵气,晚上便在练习控纸术,等彻底累垮了要睡了,便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将体内的灵气尽数释放出去。
“呼……”她趴在桌上睡着了,几只小纸人随着黄豆稀稀落落地滚到了地面上。
不多时,一个背上写着“鹿”字的小纸人,踉跄地撑起单薄的小身体,在黑夜里横着前行,门关着,它便从门缝底下滑了进去。
小纸人吸收了鹿响语的灵气,只有一丝儿行动力,并没有认知与神智,只是下意识靠近灵气涌动的地方。
可它挤过门缝,便被汹涌的灵气一下轰飞,整个纸人啪地贴在天花板高处,房间内打坐的人看了它一眼,将涌动的灵气收回体内。
小纸人已经被吓得不轻,它离开房梁,柔弱地在半空中打卷儿,最后落在地上,也是愣了好久,才在那双恐怖的视线下瑟瑟发抖起来。几乎是要哭了。
宋深时便看见它后面那个颤巍巍的“鹿”字。
“……”她还未思考出这纸人有何用意。
小纸人正蹲在地上哭着,就在这时,又一片小纸人从门缝里滑进来,纸人的感知并不靠视觉,当然,在这间落满凄冷月光的小房间里,白色的小纸片是如此醒目。
“鹿”小纸人看到同伴,便强忍着也不哭了,扭动着身子站起来,气呼呼的往另一个角落走去。
而新来的背上“小”字的纸人,并不清楚先前发生了什么,它在门口处扭了扭,似乎很生气另一个纸人为什么不理它,也不帮忙,只好自己又钻回了门缝里,又出来,如此反复,似乎是在锻炼它那婀娜的腰肢。
宋深时觉得它们有点儿好笑,便也分了神不再修炼。
门口的小纸人在好几次之后,才把一个小黄豆从外面挪进来,它撑着门,累得直哼哼的样子,还擦了下脑袋上不存在的汗珠。
角落里的小纸人看见那个黄豆也是一愣,“小”小纸人歇息了会儿,便下腰折起自己,两个扁平的,没有手指的小粗手抱起了那颗黄豆,黄豆对它来说似乎很重,没有提起来多少,只稍稍离开了地面。
它像一个抱着一大篮子丰收果物的农民,即使累得路都走不稳了,可还拿着那颗黄豆,它慢悠悠地向“鹿”小纸人走过去。想和小伙伴分享难得的战利品。
“鹿”小纸人见到它这般,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身子忽然展开,它激动地站起来,原地手舞足蹈,蹦蹦跳跳。
“……”宋深时并不能理解小纸人的动作。
纸人之间的沟通应当是另外的方式,弯腰提着黄豆的“小”小纸人愣愣地看着它,随后它突然间明白了,小手一松,黄豆便撒了手,在两个小纸人惊慌失措的视线下,朝宋深时滚过来。
要遭!
“小”小纸人胆量明显要比角落里那个大,但也许是没见过恐怖灵气风暴的关系,总之它在片刻后,哆哆嗦嗦地追着黄豆过来,可等它拦住黄豆时,它已经被一道可怕的视线锁住了。
“……”小纸人非常明显地发起抖来,随后,它似乎是为了活命,便颤巍巍地,扑通一声跪下,明显是个软骨头。
“小”小纸人在跪下求饶之后,似乎觉得做得还不够,便双手拿起那颗黄豆,非常努力地举起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