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把这颗黄豆,敬献给眼前那天神般高大的生灵。
“……不,我不饿。”宋深时无奈地说。
小纸人却坚持地举着黄豆,没过多久,它就坚持不住了,抱着黄豆气喘吁吁地趴在下面。
就在这时,宋深时抬眼望去,又一个纸人从门缝处钻了进来。
小纸人一边揉着眼睛,弯着身体,很困倦的模样,背后有一个“语”字。
看见恐怖的视线被新纸人吸引了,“小”小纸人反应很快,悄悄推着黄豆来到“鹿”小纸人身边,“鹿”小纸人则重重打了它的脑袋。
“小”小纸人感觉很痛,很委屈地摸着没有受伤的地方。
新来的小纸人看见那两人,张开手好像在说什么,那两个小纸人却搞霸凌,背过身体遮住了黄豆,也不理它。
“语”小纸人感觉它们很过分,它委屈地抬头看去,便和宋深时深沉如渊的视线对上了,它起先感觉很害怕,可抖了几抖,还是挪着不协调的步子,一点一点地朝她走近。
它比推黄豆的小纸人更顺利,更接近,就在它即将碰到宋深时身旁的衣摆时,宋深时下意识放松了全部灵力,她不想伤到这只摇摇欲坠的纸人。
仅仅是纸人而已。
那稀薄的灵气并不足以支撑它到白天,灵气很快便会消融。它也只是想找一个,好睡觉的地方。
小纸人来到宋深时身旁,它轻轻地,不可闻地扯了扯宋深时的衣服,在她看过来时高兴地举着另一只小胳膊,似乎是在有点儿害羞地说:“你的衣服好好看。”
宋深时望着它,轻轻地点了下下巴,小纸人高兴极了。
它在衣服上转了一圈,却是不小心滑倒了,然后跪着摇脑袋,很笨的样子。宋深时失笑。
小纸人扒着她的衣服,艰难地爬了上来,它站在宋深时的膝盖处,左顾右盼着,最终看到她放在一旁的,蜷缩放松的手指。
那纤细的指尖漂亮极了,小纸人一边维持平衡,一边朝它走去,小纸人分明没有重量,宋深时却觉得此刻她的肌肤上,痒痒地。
她轻微地挪动了片刻,小纸人便啪地一下贴住了冰凉的指尖,那颗不完全的“语”字在食指上转了一圈,似乎十分得小纸人心意的样子,它完全贴着,静止不动了,等待白日来临,灵气消融的那一刻。
“……”宋深时望着它,久久未能阖眼。
她放弃了一夜的修行,看到她的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