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犯罪间隙,郁桑介绍了一下抢劫对象,也就是保险库的主人齐老板。
此人十分有钱也十分抠门,发际史更是臭名昭著:在大污染前后,银行纷纷倒闭之际,他靠着自己那支临时组建的保安队哄着一批有钱人将贵重物品都存在了自己的保险库里,然后经过一系列悄无声息的手段据为己有。等人们发现不对劲时,他的顾客因为各种意外死了大半了。他空手套白狼,钱滚钱利滚利,也变得越来越富。
安卡知道郁桑没说实话。
他若真想配一个顶尖的仿生义肢,在蜂巢时为何不选?
至于第二个理由,组建军队回去复仇,虽然显得更不切实际,但安卡却觉得稍稍可信了些。
安卡道:“我愿意做你第一个士兵。”
他补充了一下。
“我不用钱。”
郁桑手里动作一顿,眼神轻飘飘带过了他。
“到时候你也有钱了,还跟着我做什么?”
安卡道:“因为我要保护你。”
“这不是梦想,这是你的任务,曾经的。”郁桑语看着安卡,就知道对方又要开始犟,“如果我说,你必须要做一件你从未做过的事呢。”
安卡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从未做过的事,那应该就是和郁桑分开。
“我不知道,我只想跟着你。你想做什么,我就想做什么。”
眼见着话题又走向死胡同,郁桑不再纠结,干脆利落地转移话题。
“我建议你拿着钱去把系统全部翻新一遍,彻底抹出过去的痕迹。”
安卡看着郁桑全副武装起来,他说话时自信了然的神态很令人着迷,干坏事时尤甚。
就在二人准备出发时,他们家的大门忽然被敲响了。
二人对视一眼,郁桑走回了黑暗里,安卡透过猫眼往外张望,看到了陈太太那张笑脸,她脸上洋溢着笑容,手里捧着一叠糕点。
见到无人回应,她高高兴兴地又敲了敲门,与此同时在嘴里说道:“我都听见楼下丁玲咣啷地声音啦,别装睡,给我开门,吴先生。我给你带好吃的啦!”
阿琴笑盈盈,郁桑看了眼时间默默对安卡摇头。
安卡按在把手上的手又拿了回去。
可是阿琴缺在此时纠缠不休,大有不开门就不走的架势。
“怎么了吴先生,是出什么事了吗?要不然我把阿宽叫来?你这门怎么这么结实……刚刚还有动静,怎么一下子这么安静。”阿琴自言自语着,“不会是做傻事了吧……”
九湾区这种事情也是十分常见的。
眼见着阿琴不仅不走,甚至还有把别人引来的架势,安卡这才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什么事?”
阿琴看见安卡神情一亮,这才收了准备大喊大叫的架势,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安卡,又试图往家里看,但被安卡宽厚的身姿完全挡住了。
“我还以为……”
安卡神情冷漠。
“陈女士,你现在属于扰民行为。”
阿琴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她结结巴巴说不上话来,也变得很不自然。
“不、不好意思,我只是听到楼下声音,以为、以、以为……”
安卡不耐烦地准备把门关上,阿琴却忽然把手往门缝里伸。
还好安卡不是人,因此反应十分及时地止住了动作,但门还是轻轻地夹住了阿琴的胳膊。
阿琴却反应极大的“哎哟”了一声,手里精致的糕点也掉落在地。
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安卡的注意力却不在她的眼泪、也不在掉落的糕点上,而是阿琴的胳膊上。
阿琴苍白如纸的胳膊上有很多青紫的痕迹,还有一些细微的针孔,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觉察到目光后,阿琴一边忙乱地将袖子放下来,一边解释:“对、对不起。只是阿宽他不在家,糕点刚出炉最好吃,我就想着……”
安卡僵了一下,弯下腰准备捡起糕点。
阿琴却喜极而泣地流出了更多眼泪,她抹着自己脸上的泪珠,另一只手把完整的一叠糕点递了过去。
“这些干净,你、你拿这些,它叫菊花酥,我前几次都失败了,就今天做得好……”
安卡接过东西,简短地道了句:“谢谢。”接着就把门给关上了。
门刚关上,郁桑的手就伸了过来。
“不错,都交到朋友了。”
安卡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看着郁桑伸手拿起其中一块糕点塞到嘴巴里,只尝了一下口就放了回去,很克制地点评。
“算了,这朋友不要也罢。”
安卡噗嗤一笑,忽而那点紧张也随之消散了。
郁桑幽默的时候还挺幽默的。
为了避免再碰到邻居,两个人甚至没有走小路,而是直奔楼顶。
九湾区的建筑高矮不一,但建造得相当密集,并且毫无设计,就像是为了尽可能多的塞进住户,在盒子里塞了一个又一个小盒子。
但这也方便了两人飞檐走壁。
安卡一开始担心郁桑的身体,结果发现自己纯属多虑,郁桑身手矫健,如履平地。
二人像是两只灵巧的燕子在一个个阳台和高楼间跳跃穿梭着。
郁桑不熟悉地形,安卡便会借助自己提前记下的地图,不时更正方向,二人配合得相当默契,很快就混入了目标大楼。
安卡不由得感叹,二人若要正式以着大盗身份出道,恐怕能把整个蓝泪星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