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要推开自己,也绝不会放手。
可是真正到了李绩面前,叶长枫却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都过去了,他有些苦涩地想。
若是李绩仍然对自己还有一丝挽回的心意,那这三年来他就应该会去找自己。
叶长枫的脑海里闪过当年李绩看到那枚玉扳指时歇斯底里的模样。
“你爹是皇帝,当朝的皇帝,是不是。”
...
过去的烂账,人家早就一把抛在了脑后,你还翻出来不依不饶,又是做什么。
自找不痛快的傻瓜。
“陛下。”
叶长枫正出神时,领路的小将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叶长枫一惊,仓促看了李绩一眼,回头低声对那小将道,“我先走了。”
“您没有话要对将军说?”
“没有。”
...
叶长枫几乎是足不点地地逃离了将军府。
他刚走不久,李绩放下笔,朝着校场西边那棵粗壮的杨树瞥了一眼。
“他走了?”李绩问。
身旁的副官点了点头。
李绩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搁,拿着手中的折子起身走下高台。
“将军,”副官在身后道,“您的东西。”
他捡起椅子旁边掉落的一只羌笛递给李绩。
羌笛上的漆已经磨没了颜色,边角处被摩挲得不甚光滑,有些刺手。
李绩接过羌笛放回衣内,将手中的折子递给副官,“明日一早把军报交到陛下那里。”
“您不亲自去么。”副官道。
“…不了。”
...
叶长枫翻墙回了蓬莱殿,他看见了杨远翎。
“您去哪儿了。”杨远翎问。
“出去转转。”叶长枫闪躲着他的目光。
“您自己去找李绩了,对么。”
杨远翎往日在叶长枫面前,眼中总是含着淡淡的笑意,可是现在却没有。
杨远翎比叶长枫高些,他疾步上前,微微低头看着叶长枫。
“您和李绩…是什么关系。”杨远翎问道,“认识?”
“是。”
“您那一晚梦到的,也是李绩。”杨远翎轻声道,“对么。”
叶长枫推开他,冷冷道,“这和你没有关系。”
他现在心里很乱,面对杨远翎的质问,他不想掩饰,不想辩解。他只想搪塞过去,然后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可他想不明白一向随和的杨远翎今日为何如此执着。
“为什么。”杨远翎又追问道。
“…出去。”叶长枫指着蓬莱殿外沉声道,“我不想告诉你。”
杨远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了叶长枫一眼,转身出了蓬莱殿。
叶长枫一个人坐在桌前,怔怔地望着窗外。
杨远翎在他的桌上留了一碗清茶,还温着。
叶长枫拿过茶杯,手指一抖,杯子落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突然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