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绩的感情其实很简单，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叶长枫，还有那羌笛悠悠吹出的折柳词。

这三年之间，李绩其实很后悔。

...

“…你喝多了。”

李绩有些无语，叶长枫怎么一喝就多。

“没有！”叶长枫半靠在软椅上，眼神含混地看着李绩。

“你不喜欢这个。”叶长枫摘下拇指上的玉扳指，扔到一旁，“我把它扔了。”

李绩很清楚这枚玉扳指对于叶长枫的意义不同于当年，他上前捡起落在地上的扳指，将叶长枫扶起来，轻声道，“你的荷包呢。”

叶长枫摇了摇头，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室内熏香的味道，“你不喜欢…我就没带。”

“…”

李绩索性单膝跪在叶长枫身前，将扳指重新套在叶长枫的手指上，“收好。”

叶长枫突然凑上去一把揽住李绩的脖子。李绩身子不稳，向后一倾，后背磕在檀木桌腿上，一声闷响。

叶长枫坐在李绩腿上，两人的脸挨得很近，他灼热的鼻息扫在李绩唇角。

“…起来。”李绩道。

“我不。”叶长枫执拗地摇摇头，“你不要推开我。”

两人就这样靠在桌子旁边，李绩伸手揽上叶长枫的腰，把他往怀里紧了紧。叶长枫的下巴搭在李绩的肩膀上，身体滚烫。

“好热。”他闷声道。

“还是喝多了…”

李绩替他褪去外衫放在一旁，松了头上的发冠，叶长枫一头长发滑下，松松搭在腰间。

叶长枫酒品不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李绩说闲话，李绩倒也耐着性子听着，时不时还会应上两句。

“我是不是很自私。”叶长枫道，“是不是。”

“…为什么这么说。”李绩问。

“我对杨远翎说了那样的话…他现在走了，辞官了，不回来了。”叶长枫红着眼睛笑了笑，“还不都是因为我说了那些伤人的话。”

李绩并不知道叶长枫口中那些“伤人的话”到底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杨远翎的离开，和叶长枫其实没有关系。

他抬手抚过叶长枫的脸，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不要乱想。”

叶长枫含糊地哼了一声，又往李绩怀里缩了缩。

“我爱你。”叶长枫小声道。

李绩一怔。

“可是我知道你不会爱我。”叶长枫的眼神倏地又有些失落，“我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因为我是皇上，你最恨的人也是皇上。”叶长枫道，“你说过的，宫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也不是好东西…”

叶长枫咬着嘴唇，懊恼地责备自己。

“没有的事。”李绩伸手揽过叶长枫的后脑，吻上他的双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留了很久很久。

窗外天色渐晚，街上两侧挂起了样式各异的灯笼，燃着昏黄的光彩。屋内并未掌灯，李绩就着街上柔和的灯影，打量着叶长枫的模样。

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着叶长枫。

叶长枫被他吻得有些羞臊，垂眼回避着李绩的目光。

一瞬间李绩有些恍惚：叶长枫还是少年时的模样性情，恍若翩然惊鸿，辗转流云。

掠过心头时留下的那抹温存，再也挥之不去。

“我爱你。”李绩在叶长枫耳畔轻声道。

声音中带着笑意。

叶长枫的眼睛一亮，面颊上泛起酒后酡红。他凑上去，轻轻碰了碰李绩的唇，“哥哥。”

“抱抱我吧…”嗓音沙哑，近乎恳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