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斗胆问一句。”那小将躬身道,“护驾还是…逼宫。”
李绩突然笑了,他回头对小将道,“你们南衙的禁军教头入朝之前,是我父亲手下的兵。我在战场上救过他一命,他现在还欠着我的——再说,杨文仲把兵符交给了我…所以护驾还是逼宫,是不是全在于我一句话?”
“…”
“那我告诉你吧,”李绩撇嘴,松了松护手上的束带,“我不想再陪着杨文仲演戏了。”
烦了。
小将点头会意,“那兴庆宫的这把火…救么。”
“不救。”李绩头也不回。
烧吧。
烧干净了,心里还舒服些。
...
“滚。”杨远翎抬头看着拿着铜盏一步步逼近的李临,蹙眉低吼道,“离他远一点。”
“杨公子优柔寡断,下不去手——您瞧瞧,副相都等不及了。”李临嘴角挂着笑意,晃了晃手中的铜盏,并没有停下脚步。
“李临,我警告你。”杨远翎一手从怀中取出了三枚银针拈在指间,“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怎么,杨公子抱得美人在怀,心软了?”李临笑道,“舍不得?”
杀我也不愿杀他么。他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杨远翎心一沉,将银针朝李临掷去,银针刚刚脱手,他在心中却暗叫不好。
银针飞出去不过数尺便无力地落在地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杨远翎手心一阵酸麻,额角冒出冷汗。他抱着叶长枫的手臂一松,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使不上力道。
杨远翎无力地靠在房柱上,眼前叶长枫和李临的身影重叠交错,看不真切。
“公子还记得,出发前在相府用的那杯茶么。”李临笑道,“您可不要怪我,这是副相的主意。”
“…”杨远翎冷笑,“原来先生一直信不过学生么。”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不远处的杨文仲轻轻一笑,“老夫只是怕节外生枝,所以留了一手。”
“李绩呢?”
“他哪里比得上你。”杨文仲道,“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南衙禁军教头在战场上欠了他一条命,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猜李绩这小子八成会忽悠那教头反过来倒打我一耙。”老狐狸捻着胡须缓缓道,“其实那教头也欠我一条命。”
当年他失手打碎了先皇最为宝贝的琉璃盏,在天牢里蹲了一个月。快见阎王的时候,可是老夫把他保出来的。
这些年南衙禁军一直如此乖乖听老夫的话,这教头也还算对得起老夫。
可他欠我的还没还完呢。
今天就看他是先还我的债,还是先还李绩的债咯。
“老夫嘱咐过他,若李绩动了歪心思,就提这小子的人头来见我。”杨文仲语气随意,仿佛在讲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
…
空荡荡的酒盏落在地上,叶长枫脸色潮红,他缓缓抬手,揩去唇角溢出的水渍。
“…你给我喝了什么。”他抬头瞪着李临,手撑着地面欲要站起身来。可周身只觉燥热无力,又颓然躺在地上。
“你猜?”李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叶长枫,蹲下身子握住叶长枫的手腕,将人半拉半扯搂在怀里。
“…放开我。”叶长枫嗓音沙哑,滚烫的鼻息扫在李临的耳廓,李临身子一个激灵,脑子里飘飘悠悠,已然魂不守舍。
“我的好三弟…让大哥疼疼你吧。”
他伸手在叶长枫腰间一摸,又转手松了叶长枫的腰带,“…让大哥瞧瞧。”
青年匀称的腰线暴露在眼前,白净的皮肤摸起来滚烫,被灼得一片粉红。
“…滚。”叶长枫挣脱李临的手,“不要碰我。”
“三弟穴道刚解,还没恢复妥当,就不要乱动了,伤着可怎么办——听王兄的话,乖些。”李临扫开叶长枫的手,手指抵在叶长枫剧烈起伏的胸口前。
叶长枫将下唇咬得血红。他微微侧过脸,下意识地朝杨远翎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杨远翎有些错愕,他向前探了探身子,挣扎了片刻又躺了回去。
“对了,”李临将脱下的外袍搭在一旁,朝杨远翎笑了笑,“杨公子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