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好沉……
风聆在睡梦中感觉自己好像在表演胸口碎大石,结果石头没碎,反而一直压着她喘不上气。
她艰难地醒来,正巧跟一双碧绿的眼睛对上。
“这是哪来的?”风聆盯着眼前结结实实蹲在自己胸口上一只通体雪白的大兔子,整个人顿时清醒了,抓着兔子举起来观摩半天,最后猜测道:“难不成这是洛行川给我留下来的补品?”
“你胡说什么!”这兔子气得在风聆手中挣扎半天,最后从她手中逃脱,跳到地上,怒气冲冲道:“小爷好心守着你!竟然还想吃我!”
“会说话啊,那看来是洛行川养的灵宠,”风聆缓缓坐起身,将兔子抱回床上,手上给它顺毛:“不好意思了,狐妖本能,看见兔子就牙痒。”
小兔子气得直跺脚,抽动着唇瓣道:“我不叫灵宠,我叫云釉,有名字的!”
“那看来跟我家谷雨差不多,小云釉你怎么不化形啊?”风聆见他生气的模样颇为可爱,便存心逗他:“是不是不会啊?”
“什么不会!小爷厉害着呢!我只是不喜欢人类这种光秃秃的样子而已,丑死了!”
“云釉别吵,风聆在休息。”门口的风聆叮叮作响,风聆循声望去,眼前的身影逆光而来,身姿挺拔,白衣飘逸。
洛行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生怕打扰到风聆。
他走近了才看到风聆醒来,坐到床边问道:“好些了吗?”
风聆调动了身上的法力,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她想起肩头的剑伤,她拽下衣服,露出光洁的肩头,上面的伤此时已经愈合,留下一道浅色的白痕。
然而洛行川被她这毫不避讳的动作惊到,飞快地转过头不去看她,但风聆却仿佛没有什么知觉,只是感慨道:“得,又留个疤。”
“咳,你先穿好衣服。”洛行川耳尖微微泛红,床上的云釉更是大叫着用耳朵捂住眼睛:“我可是男兔子,这还有男神仙呢!”
“噢。”风聆自小在杀伐抢掠的环境下长大,对这种事情实在是观念浅薄,也不甚在乎,但是神界规矩颇多,既然对方在意就只能老实穿好衣物。
“龙血的威力不比灭世的小,上次你在赤羽那里受的伤应该也留下了伤痕,”说到这里,洛行川垂下目光缓缓道:“我之后会为你寻找一些方法消除的。”
“灭世伤口没那么严重,没留疤。而且用不上去掉,有就有吧。”风聆满不在乎道:“不差这一个。”
洛行川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微沉,蕴含着些许心疼。
“怎么和魔尊动起手了?”
“公主游历时途经魔界,被他发现了行踪,特意埋伏在那里。”
听到这里,洛行川不禁皱起眉:“他和公主无仇无怨,为何要对她下手?”
“自然是为了引我出来,”风聆无奈地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他知道我不肯见他就出此下策。”
“幸好我和碧落及时赶到,将公主带走。但我不能将此事不了了之,无论出于哪方面考虑,我都和他必有一战。”风聆木着一张脸:“就是打不过,比划两招还被捅了一剑。”
“既然知道打不过,为何不找我?就算当时来不及也不该硬拼,你——”洛行川越说语气越是急迫,他忽然倾身,砰的一声,将手拍在床头。
高大的身影砸落,笼罩住风聆,将她困于洛行川怀中的方寸之地,此时才发觉二人的距离有些过去亲近。
顿时四下一片安静。
洛行川的火气消散无踪,风聆也瞪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洛行川目光四处飘荡,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去看风聆,松开手正要离开,却被风聆钳住了下巴,把他的脸扳了回来。
风聆凑过去一些,眯着眼睛仔细盯着洛行川,观赏了好一会。
“松手。”洛行川低声道:“你干什么。”
“洛行川,以前没发现,你颇有几分姿色啊。”
“……”
“不对,以前发现了,只不过那时候对你印象不好,所以再俊的容貌也没耐心欣赏。”风聆全然不顾洛行川的脸色,自顾自地说着,甚至另一只手也肆意妄为地上来了,双手捧着洛行川的脸,指尖还抚摸着他的眉眼:“唔……五官无一处生的不好看的。”
风聆的手心仿若柔软的羽毛,所过之处让洛行川心里发痒,他喉头滑动,握住风聆的手腕扯开她,错开目光,斥责道:“别胡说八道!”
“哟,这么大了还害羞啊上神?”风聆更是嘴欠得没边,歪着脑袋去追洛行川的目光:“夸你好看还不行。美人将军?漂亮上神?喜欢哪个称呼,以后我就这么叫你。”
风聆叽叽喳喳个没完,吵得洛行川心跳加快,他实在忍无可忍,忽然用力将风聆捞了过来,风聆毫无防备,被他忽然扯到了眼前又被对方恼羞成怒地捂住了嘴,只露出一双眼睛。
距离好近,甚至能数清风聆浓密的睫毛。
洛行川一时冲动,到了眼下脑海里却只剩一片混乱。
风聆没有躲开也没挣扎,只是神色如常地看着他。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床上的云釉忽然发话,将洛行川骤然点醒,他松开手起身,平复了刚才的心情。云釉从床上跳下来,瞧了瞧二人,觉得哪里怪怪的。
风聆坐在床上,也觉得自己疯了,好好的调戏他做什么。
洛行川背对着风聆,没再看她:“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一会送你回去。凡间求雨的事解决了吗?”
提到这事风聆想起来了,她算了算时间,也该到时候了。
“差不多了,剩个尾巴没处理完事。”风聆思忖片刻道:“不过去之前我要取回来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风聆向洛行川挑了挑眉道:“自然是我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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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扇子是水神赠予你的?”
“对啊,碧落说是空鹊山的法宝,见我没什么称手的武器就送给我了,别说倒是好用,认主也是顺利得很。”
“真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这折羽扇曾经是神女离月歌的法器,她死后便再无人能有,既然能与你认主便是有缘。”
这下换风聆笑不出来了。
洛行川见风聆面色僵硬,反问道:“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