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哪知道去,若是早知如此她怎么可能用,更别提认主了。
“哈哈,确实不知道这事。”风聆干笑两声糊弄过去,转头专心致志地看戏。
因为上次碧落布雨,接连下了几日,如今才赶上晴天,风聆回到三河村看了,依旧民生安稳,那少年也藏于海里没有异常,风聆觉得不对劲,于是觉得在凡间看着他几日。
此时戏台上刚刚唱完一出拜月亭,下一幕却来了位说书先生。
扶尺一拍,便开了嗓:“上回说到,那九尾妖狐叛逃魔界,神界便起兵攻打魔界,天地呐,一片血色!可怜那好心收留她的魔尊相浅白白牺牲……”
下面说书先生声音嘹亮,上面的风聆二人听的清清楚楚。
……故意的是吧?
“九尾狐妖竟然是叛逃吗?”
洛行川转头看着楼下的说书先生,忽然开口倒是把风聆问得一怔,她自然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观察着洛行川的神情道:“将军问这个可没人能答的上来,毕竟是你自己亲自打的仗,我们不过道听途说,而且谁会关心失败者的动机。”
洛行川记忆模糊,他记得当年那场战争,可他不记得敌人的模样,但他记得敌人的强大和不肯服输的底气。
绝对不会是叛逃,洛行川默默地想,既然要叛逃又为何要跟他殊死决斗。
风聆此时倒是没想太多,只不过脸上笑容淡去,斜眼瞟着楼下,随手幻化了个银锭子,扔下去,咕噜滚到了说书人的案几上,转回目光,对洛行川道:“走吧,这故事都流传几百遍了,老套。”
洛行川也听腻了,点了点头和风聆离开。
刚一起身,便听见楼下的说书先生大喊:“那血月当空……”
风聆脚步一顿,在心里嗤笑一声走了。
初春的天仍黑的有些早,二人在街上游荡一会,夜幕便压了下来。
风聆没有耐性,走的久了,便有些懒倦,嚷着找个地方休息。
洛行川瞧着天色已晚,便说到:“来不及回神界,找个驿站歇息吧。”
这镇上虽然热闹但却连个客栈都没有,二人走了许久,直到人烟愈渐稀少,四周愈渐荒芜,才在郊外找到了一处孤零零的客栈。
周围荒草丛生,远处山林里传来阵阵乌鸦的鸣叫和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嘶吼。
风一吹,牌匾上的字嘎吱一声松动,悬挂在牌匾上,又一阵风吹过,彻底的砸落下来。
即使这样也没有惊扰到店内打瞌睡的小二。
“……”
风聆二人齐齐的注视着面前这个风一吹,牌匾都稀碎的客栈双双无语。
半响风聆忍无可忍道:“这能住吗?”
“罢了,”洛行川叹息道:“为了方便看守三河村。”
二人在门口摇了半天的铃,店小二才睡眼惺忪的醒来,哈欠打的泪眼婆娑,一边揉眼一边懒散的问道:“二位住店?”
“嗯。”
“我看看啊,”店小二翻着木牌,最后挑出一个递给风聆:“就剩一间上房了,二位住吗?”
风聆接过木牌,暗红的木板上刻着“天阁”两个字。
店小二看风聆低头看牌不语,忙不迭介绍着上房优越舒适的住宿条件。
“住吧,还能洗个澡。”
好房果然不一样,屋子里的屏风里还有一个洗浴的木桶,小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上面漂浮着粉白的花瓣。
“你洗吗?”风聆问道。
“不了,你洗吧。”
“那好吧,”风聆把毛巾往肩上一甩:“泡澡去咯!”
窗外各种鸟鸣嘈杂,洛行川走到窗边准备将窗户关上。
可走近时却听见一阵微弱的抽泣声。
手中关窗的动作一顿,再仔细一听,刚才的声音又消失了,仿佛只是由一阵风带来的。
洛行川眸光一滞,装作若无其事的关上了窗。
他慢慢的转身,后背倚着窗棂,屋内依旧安静无声,没有任何变化,他凝眸扫视着屋里,目光掠过门口时,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门口一道黑影掠过,不知何时,门口立着一个白衣女童,乌黑的长发严严实实的盖住了脸。
忽然一阵疾风,“唰”的吹开窗户,屋外的树枝被吹的摇晃,沙沙作响,屋内烛火被风熄灭,黑暗中,洛行川听见一阵敲打的声音,仔细一听好像有人在上楼梯,声音越来越近,直逼门口。
哒,哒,哒。
门外的敲击声未停,依旧没完没了的响着,洛行川正要走上前去时,声音忽然停了,先前微弱的抽泣声再次响起。
屋内黑的可怕,周遭看不清东西,在这种环境下耳力越发敏感,抽泣声环绕屋内,断断续续,凄苦悲怆,时而像是女子的嘶吼时而像是幼女的哭叫。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洛行川站在原地,按兵不动,他仔细一听,这声音中竟是个女子在呼救。
洛行川终于忍无可忍正要出手时,烛火复燃,屋子再次明亮起来。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屋内再次回归安静,一切都和原本一样,他缓步走到桌前坐下,泰然自若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茶水已冷,入口尽是苦涩,洛行川将茶水饮尽,杯子轻轻的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屋内太过安静,就连呼吸声都显得十分清晰。
洛行川抬起目光,眼睫颤动几下,忽然间眉眼一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目光凌厉,犹如利刃出鞘般,一记手刀堪堪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