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哥
将领咬牙切齿,握紧了砍刀的铁柄,“老子是大王亲封的守城大将,大胜人,你要为你的话付出代价!”说话间他心里飞快计算着,杀了这几个人,他的主子——第二王子,能不能保住他。
“都给我住手!”
城门处传来吼声,荀卿眼神不变,耳朵动了动,听见了清晰的马蹄声。
众人向身后望去,只见一人一骑奔驰而来,来人一身墨绿,身上的配饰叮铃作响,不知是不是身体不太好,脸色惨白,眼下的黑眼圈更为明显。他高举手谕,满脸焦急,“都住手!!第一王子手谕在此!都住手!!”
守城使冷哼一声,放下砍刀,给手下使眼色让他们把人都放了。
来人下马,看也不看将领惺惺作态的冲自己行礼,只看见地上的惨烈痕迹,再看第三王子的衣衫皱巴巴的,身上也有些许狼狈,他心头一惊,脸色骤变,二话不说抬手用手谕狠狠从那将领头上敲过。
“大胆!!”
金玉的卷轴和头骨发出一声巨响,守城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捂着太阳穴处退后几步撞在自己人身上,他微蜷着肩膀把手拿到眼前,一片通红,眼边一痒,血如小溪流水顺着额角留下。
“血!”
手下一脸惊恐想要为他止血,将领狠推了他一把,“滚!!”随后转身一步上前揪住男子的衣领,恶狠狠朝他吼道:“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第一王子又怎么样!老子乃大王亲封的守城使!!”
乌兰槿一脸冷漠,打开手中文书,伸到他眼前,“小人平平无奇,不过是个大王子帐下的一个文官罢了,只不过大王子最近刚收了一个新的印章,小人不认得,不知道大人的狗眼认不认得?”
守城使眼神一瞥,瞧见那文书最后的朱红印,脸上蒙上一层灰白,大王的亲印他怎么会不认得……!
守城使咬咬牙松开手,乌兰槿瞪着他,“还不跪下向第三王子赔罪!”
“……”守城使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可王印在此,如王亲临,他不得不屈单膝跪地,手放在胸前,蚊子一样嗡嗡道:“第三王子在上,是小人放肆了,望王子殿下宽恕您的孩子……”
他的手下也连忙跪下,大声道:“望王子殿下宽恕您的孩子!”
巴戎寻仰着下巴自上而下俯视着他,一副纨绔模样,狐假虎威,“我都说了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真是听不懂人话!”
“三王子,跟他们动气不值得。”乌兰槿手放在胸前,朝他弯腰行礼,“大王子今日有要事在身无法亲自来接您,于是千叮咛万嘱咐属下过来迎,是属下没能完成嘱托来迟了,待回去后属下会去向大王子请罪。”
巴戎寻怎么听不出来他这是变着法夸自家主子,他当作没听见摆摆手,“他来不来无所谓我不在乎,有人比他还要重要。”巴戎寻转身看向马车,“我是和夫君回家省亲的。”
乌兰槿双眼微睁,他呆楞着抬起头,顺着三王子的目光缓缓看向站在马凳上的豆芽菜,待看向那张清秀的冷漠脸庞,心中大惊,完了……完了……
“下来吧!我们骑马回家!”巴戎寻故意用兴奋的声音喊道,乌兰槿彻底僵硬了身体。
荀卿把手搭在鲁思微伸来的手上,看看被血污染脏的马凳发愁,“下?怎么下?”
巴戎寻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里闪过一似戏谑的光,他卷起袖子,“等着!我背你……你拉我干什么?!”
巴戎寻一脸不快的看向旁边,乌兰槿死命扯住他手臂使劲摇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恐形容了。
“再怎么说您也是囵蒙的王族,怎么能背,背人呢?!”
“我不背你背?他可是我夫君,我还不乐意呢!”巴戎寻故意把“夫君”二字咬的很重。
什么夫君!夫什么君!!乌兰槿双手死死拽着他不让他去,脑筋飞速旋转,他蓦的伸手指着一人:“这不是有现成的马凳么?!”
巴戎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跪在地上的守城使脸由黑转更黑,巴戎寻不太满意的皱了皱眉,乌兰槿在他开口之前堵住他的嘴,“还不快去跪着!这是给你赎罪的机会!”
守城使咬着牙起身走到马车前,死死盯着荀卿跪了下去,放平身子。
荀卿轻轻“啊”了一声,“还真有路了。”说完抬脚毫不客气的双脚踩上去,又不动了,细细品鉴,摇了摇头,“果真是个不中用的,这种骨脊用来做脚蹬都不行,鲁思微,再找来这种垃圾就自去请罚。”
鲁思微低着头稳稳撑住他的手,“是,老臣该死。”
巴戎寻见人走过来,一把甩开乌兰槿迎上去,亲昵地拉上荀卿的手臂,叫人牵来一匹马,看着他坐上去,自己跟着要往上上,打算与他同乘一骑。
乌兰槿眼珠子瞪的快要掉出来,不管不顾的抱住这位小混世魔王的腰,“三王子您疯了么?!您怎么能跟旁人同乘一匹马?!”他家主子要是知道了,还不马上带上铁骑杀过来,送他们去见囵蒙的女神!!
巴戎寻伸手使劲推他的脸,“你烦不烦人!我不跟他乘难道跟你乘?!我已经嫁人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