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用被单擦,可是被单很快湿了一大片,擦不干泪了。她也厌烦了,怎么眼泪这么多。
楚恒岳清楚见此,心情颇不好受。他俩的关系本来就该回到如此,可看她委屈和无所依靠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心酸,想打破一切规矩,过去抱抱她。
白寰宇已经得到她了,该骄傲。
白寰宇看她泪崩,只还挂着笑意。
“别担心,我们会找到治疗办法,会保住你的右臂!”
“嗯!”
丁樱唯恐自己委屈到放声大哭,一边用被单擦眼泪,另一边听话点头,只是太哑了。
不能哭,不能让远在第五星区的白寰宇担心。
他才刚走十天,现在正忙实验,没空来看她。
白寰宇继续微笑,安慰她。
“你好好的,我过几天就去看你!”
“嗯!”
丁樱继续点头,因为马上能见到他而安慰。
她快要忍不住哭泣了。
楚恒岳被她带得心头难受得受不了,又受不了听她和白寰宇亲密对话,会嫉妒会自我厌恶,这才走出医疗室呼吸。听这她哭哑的回应,和她的啜泣声,白寰宇对她的爱护亲近,清楚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有人陪着她就好,有人爱护她就好,她会挺过去的,她的伤也会好。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昂首挺胸,带上军帽,大步走开了。两个卫兵跟上他。
白寰宇安慰了她好一会儿,终于哄到她心情好一些,结束通讯。看着她压抑委屈又渴望他的模样,心如刀绞。
他立即给夜光潜打了通讯。
“发生什么事,她伤心了,如果只是身体受伤,不会哭得这么厉害!”
他当她医疗官时,就发现了她的坚韧。
夜光潜就知道他会打通讯兴师问罪,此刻只是从文件上淡淡地转头看一眼,“你不知道?”
白寰宇茫然,不知道。
“看一下第九星区新闻。”
白寰宇立即翻找,结果就看到了那赫然的头条:楚恒岳和谢安夏订婚了!
不由得目瞪口呆,要论出乎意料论狠心还是看楚恒岳。
他不肯要标记,原来是为这个。
丁樱被白寰宇安慰了,静静地哭后半晌。晚上没有再哭,只是到了熄灯还是毫无睡意,被值班医疗官和万花各催了一次。可她睡不着,一直睁眼睛出神到午夜,才胡乱睡了。
丁樱在黑暗安静的病房里静静地睡着,右臂已经不觉摊在床上。
窗帘被打开,白光透进来,她不由得被打扰,把脸扭回来继续面对黑暗。她已经醒了,一群白大褂已经站到了她床尾,原来已经这么亮了。
丁樱把手臂搭在眼睛上,略微适应了一下光亮,这才拿开去看他们。不觉歪歪头,重新再看一遍,她似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白寰宇站在医疗官堆里,对她一笑。
“是我。开心吗?”
丁樱不由得咧出了最灿烂的笑,左手拢着被单遮住胸前,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右臂则拖在身侧,只盯着他。
只是一夜,他就过来了。他昨天没说会立即来,实则挂了通讯就订票一夜横穿星际来看她吗。
“躺下!”白寰宇无奈,看见她右臂他更担心了,她却没感觉一般。
好开心。丁樱就乖乖躺下,笑得很无声灿烂。
白寰宇就带上医疗手套走过来了,认真地要检查她的右肩伤口。丁樱忍不住想贴他,伸左手过去从医疗手套上面探进衣袖摸他。
白寰宇啧了一声,“细菌!”
丁樱知错,就收起了手。
白寰宇则掀开了她伤口上的衣服,看见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的瞬间,不由得猛然心疼。掌心大小,辐射还在继续,该有多疼。
他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查看检查伤口。
他的桃花眼从口罩上方露出,形状是那么的优美,眼神是那么的专注。高挺的鼻梁在口罩下也有非常显著的弧度。
丁樱目不转睛,好有幸得到这么好看的男友,还这么关心她。
白寰宇被她的视线打扰了,跟她对视一眼,她就嘿嘿笑。心情好了些,又立即回到检查中了。
然后确定了治疗方法,“有办法祛除辐射能量。”
“嗯。”万花松了口气,立即拿出平板来记录他的治疗方法。
“血管和神经,保留神经,血管重建吧!”
万花连连点头,有人拍板就好。
“你来主刀。”白寰宇又说。
万花吃惊地抬头看他。他的手最稳,他来主刀最好。
白寰宇无奈看向丁樱,“我不行。”
脱下医疗手套,摸摸她脸颊,她立即就眯起眼睛蹭上来了。他的手以前最稳,不是对她。对心爱的人怎么能下得去手。
万花和医疗官们都看向丁樱,了然地点点头,“好!”
怪不得他们这么早来,原来不给她吃早饭,丁樱了然。
白寰宇还是能进手术室的,也是全副武装的模式,还亲手给丁樱上麻药。
他立即就将麻醉面罩带她脸上了。
丁樱急了,连忙打手势。还有话说呢。
“干什么?”白寰宇不耐烦,但还是拿起面罩了。
“我醒过来还能见到你吗?”
他一来就看她的伤,她还没来得及和他好好说说话呢。
原来是这个,“能!”白寰宇失笑。
又给她带上面罩。
丁樱又在疯狂打手势了。
白寰宇皱眉,“有话醒了再说!”
就是不给她拿开。